时涢公开权限,点开赫然是“渡口”调查后续,他与秦惕对视一眼,两人若无其事坐回床边翻看起来。
“你签过字吗?”时涢问。
“就一份。”秦惕挠着眉心。
“那辛不言这……”时涢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语气里全是对郑开诚在米缸里养了一堆老鼠的惋惜,“你俩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秦惕弯了弯眼睛,没说话。
“‘渡口’资金没写明白,”时涢垂眼望着全息光屏,秦惕从侧面贴了上来,“就这么结了?”
“渡口”资金链一直是个谜,更别提赵先生背后的克隆实验那么多窟窿要填,特遣队调查这种案件不应该这么匆匆结案。
时涢蹙眉想了想:“你上级知道我们还活着。”
“并且所谓内鬼早就在上面看着我们上蹿下跳。”秦惕收起笑,眯了眯眼,“完了。”
“你又要打工了。”时涢接过他的话,“这次要做什么?”
秦惕扬眉:“洗牌。”
时涢沉默半晌,果然人一旦有事情做腰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我也要洗吗?”
“……你的钱还没洗干净。”
时涢盯着全息屏上那串冻结资金,这才想起那件事:“我把那赌资放另一个账户里了,我以为你会上报。”
“我忘了。”
“你放屁。”
“等等。”时涢往旁边仰,离秦惕远了一点,“辛不言说你左手也能用。”
秦惕眼神飘忽,没回答。
“那你这几天在装什么?”时涢的问题掷地有声,“装可怜博同情?”
“没到那个程度。”秦惕平时动不动就对着他红耳朵,现在被戳穿了反而死皮赖脸追上来,“你别骂我。”
这话听起来耳熟,时涢没躲任他靠,秦惕很久没说话,时涢垂下眼,抬手摸他侧脸。
他自认为不是个会为了什么东西有强烈执念的人,却始终想不明白赵先生前往十六区的路上监控层层叠叠,偏偏就是有疏漏,他以为赵先生会死在那个地下实验室,没想过这人命硬成这样,死了还要拉垫背。
时涢轻轻眨了下眼,感受到秦惕抬手握住他,手环终端的凉意令他猝然回神。
时涢偏头对着他笑,心下已经有了计划,劳拉把他放在希尔塔,也跟老鼠进米缸没什么差别。
“在想什么坏事?”秦惕怔愣一秒,贴着时涢下颌落下一个吻。
“没有。”时涢矢口否认,视线落在对方侧颈上,“又疼了吗?”
那里的伤口只反复过一次,劳拉派来的研究员也查不出原因。
秦惕的伤表面看起来好得很快,但休眠进行意识上传意味着强行停止身体机能运行,天空城系统对意识的舒适度要求像个执念,无论是不是人为操作都会将此拉至平均值,这样的状态下从天空城回到一具病体上必然不会好受。
“死不了。”秦惕似乎并不在意。
“红了。”时涢伸手按掉全息光屏。
他闭了闭眼,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感觉犹存。
秦惕找到他的时候周锦绥已经站了起来,反胃的恶心感一阵接一阵涌上来,明明面前是曾经那么熟悉的脸,迈着婴儿学步般滑稽的脚步向他靠近,是秦惕从身后抵住他。
接着是上膛枪声,等反应过来时涢已经先秦惕一步扣下了扳机,子弹擦着周锦绥耳边击碎落地窗,时涢再也没开出第二枪的勇气。
“时涢,”秦惕亲了亲他的耳朵,“发什么呆?”
“嗯?你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影响。”秦惕叹了口气,下巴放在时涢左肩,“总是走神。”
时涢“啧”了一声:“你觉得,赵先生的克隆人样本是谁?”
秦惕沉吟片刻:“总队给我的那份旧案没有受害者照片,他们都没查到……”
他实在想不出黎棠和黎安究竟像谁,反正不是赵先生那个歪瓜裂枣。
“大概率来自共生实验。”时涢偏头靠过去,耳朵沾到一层凉意又摆正脑袋避开,“博士说芯片还在破译,只要能找到共生实验志愿者的资料,总能找到。”
秦惕:“想查?”
时涢点头。
克隆实验需要技术支撑,赵先生一个制药商人连艾瑞赛尔那种人都敢招惹,野心必然不小。
“劳拉不会给我们看那些。”
“能看。”时涢语气平淡,“我手段比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