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爪子刨地的声音在辛不言身后响起来，一听就是那条身材健硕还会学狼叫的好狗。

“呦，刚子哥您老还记得我。”

牵绳脱手，大狗前腿和身子在往前跑，脖子往后伸叼住牵引绳，跑得乱七八糟撞到辛不言手上。

“好狗好狗。”辛不言揉起刚子脑袋，笑着抬起头，跟后面的人打招呼，“陈缘？怎么是你在遛刚子？”

谋杀案发后，辛不言结束审查期就离开队里四处奔波，他往后面那条路看过去，成片宿舍连在一起，秦惕的宿舍也在那里。

陈缘话不多，只淡声答道：“犬舍缺人。”

辛不言指缝溢出柔软的狗毛，他手欠逆着长势抹了一把，刚子晃着脑袋用嘴筒子狙击，他被怼得往后退了半步，朝陈缘勾唇：“聊聊？”

辛不言牵着刚子随行，陈缘沉默跟着，戒指还躺在胸前制服的口袋里，烫得陈缘眼热，他低低“嗯”了一声。

“秦惕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留在总部？”

听到前训导员的名字，刚子原地坐下来“汪汪”两声，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它不会还以为自己叫‘秦惕’吧？”

陈缘怔愣一瞬，笑说：“早改过来了，可能就是想他。”

刚子进队时只有秦惕小手臂长，病殃殃的，秦惕那时也进队不久，又训练又照顾狗，辛不言每次训练之余喊他，他都跟刚子在一块，辛不言叫多了它也以为自己叫秦惕。

辛不言摇头：“不清楚，他说他之后会调走”

陈缘顿了顿：“调走？”

“谁知道。”辛不言笑笑，“有机会慢慢问他。”

他大概知道秦惕为什么先回了兀斯塔，不过这是私事，不方便多问，至于“调走”是不是幌子，辛不言一眼就能看出来。

兀斯塔入检口往后退了两个城区，现在的入检口建紧急在一块培植基地旁边，过不了多久，这片培植基地也会被污染。

值班警卫面色不善，还是几天前上报时涢异常权限访问那个，他似乎认识秦惕，朝他点了点头将两人放了进去。

“他们会怎么处理艾瑞赛尔？”时涢低垂着眼，他刚和秦惕从特遣队总部出来，白霄的身份还有待调查，不过好在他们没有找到他，只是另一位就不太幸运，“进监狱？”

“劳拉博士想保她。”秦惕说，“她身上还有价值。”

这几天时涢有意在避开郑开诚和劳拉，有这两人在场的问话几乎很少完整进行，周锦绥的权限是留给他的，奥赛亚东中心资料都有周锦绥的权限锁，他们拿他没办法。

有关时涢的事情秦惕也闭口不谈，希尔塔只能靠着曾渡留下的仿生人获取零星资料，再加上艾瑞赛尔对劳拉态度很软，时涢这种在规章制度红线上乱窜的做法硬生生被秦惕和艾瑞赛尔说成白的，该留的把柄一个没留。

那几栋楼与时涢在天空城二区的住所并无不同，高不见顶，还是灾前小区的模样，秦惕在楼下便利店买牙刷和毛巾，时涢晃悠到自助货柜那边拿了烟和打火机，想也不想偷偷跑去自助收银那边结账，刚扫完那包烟就被秦惕盯得后背发毛。

“干什么？”时涢回头。

秦惕似乎叹了口气：“打火机。”

时涢绷着唇线把打火机也扫了，秦惕把他推到旁边。

得寸进尺的某人又去柜台拿了一包，回来时秦惕刚准备结算，时涢面不改色把那包也递过去。

秦惕：“烟鬼。”

秦惕的住处被人提前打扫过，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这间屋子空下来之前好像也是这样。

“过来录指纹。”秦惕打开2214的门，顺手将屋内的灯也打开。

“我又不常住……”

“我不在的时候你打算从二十二楼窗户爬进来？”

“我没有翻窗户的爱好。”时涢凑过去，低头录入指纹，“那你……想让我用什么身份留下来？”

指纹录入成功的滴声在空旷房屋里回响，秦惕沉默着伸手从他背后握上门把手，将人困在他与门板之间。

“你想用什么身份？”秦惕的声音浮在时涢耳边，心跳声撞着他的后背，“家属，还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指腹冰凉的触感还未消退，时涢唇边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压了下去。

沙发有些窄，秦惕没注意自己是怎么被推开的，只记得时涢的唇很暖，像兀斯塔仅剩的暖阳，他被时涢压在沙发上，气息交缠，只会按着身上人的脖颈不断加深他与这个人的纠葛。

窗帘被吹了起来，风离他们不远。

秦惕双眼微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时涢衣领，退开那一秒又追了上前，时涢放在秦惕腰间的手抬上来按住他。

“等等。”时涢稍稍往后一点，“没说清楚呢。”

“没说清楚你亲我？”

时涢哼笑一声：“前几天在补给站，你看着我拿走记忆芯片的时候就想好怎么逮艾瑞赛尔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时涢那时就看出端倪，这个时候提起来只是想问，他当时是只想完成任务，还是想跟他走。

“想好？”秦惕躺了回去，偏头盯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你拿芯片钓我吗？”

这人明明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就是非得呛一嘴。时涢单腿跪在秦惕腰侧，撑住沙发肆无忌惮地打量避无可避的秦惕，他被揉歪的衣领下露出一截锁骨，随着扭头的动作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