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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土匪的话,那孩子的胆量确实不够格。”锦笙凝着她笑出了声。
她简略点出“阿毛撞破她身份之事”的前情,却刻意隐去和商明京、和姜穆语之间的一些事情,但她和阿毛之间的“奇遇”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紫裳掩着面偷笑:“小皇女,你怎不把后话也说下去?”她前些日子才见过阿毛,自是提前知晓这事了,瞟了表情尴尬的青霓一眼,没藏住笑又轻“哼”笑了一声。
苏晔樱:“……”
锦笙:“人这阿毛可是正儿八经的土匪,可不是什么小毛贼。”
苏晔樱:“反正差不多,早知道她是天枫寨的人我也不该放任她逃跑。”
锦笙戏趣的目光掠过苏晔樱,又瞥过青霓,随后略带嘲弄地看着五皇女感慨:“不过你还真长了张女人看了都爱的脸。”
“……”对着锦笙揶揄的嘴脸,晔樱心中略有不快。
锦笙却偏还继续对着她开玩笑:“殿下,你方才不是问刀猖狼找你做什么吗?
阿毛没教唆你和她大姐见一面?”她挑了挑眉,一脸欠揍的模样。
“说不定刀猖狼对你一见钟情,也不纠缠我们青霓了,顺便对殿下您惟命是听,死心塌地,这不皆大欢喜嘛!”
锦笙笑出了声。
苏晔樱却冷不丁道:“很好笑吗?”
锦笙:“……”
苏晔樱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察觉皇女不满的情绪,锦笙突然就觉得不好笑了,僵笑过后,她同仇敌忾地改口:“刀猖狼这个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居然敢垂涎我们殿下的天人之姿!实在可恶!
殿下!您一定要将这个土匪捉拿归案!严惩不贷啊!”锦笙笑得满是谄媚,语气过分夸张。
“行了行了。”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她再怎么样也不是锦笙能随便拿她开玩笑的。晔樱扬了扬手打消了锦笙的顾虑,口中还抱怨着:“你这人说话我听着心烦,我若是真严惩了你们指不定又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一个个来求情……况且她是死罪,我又怎么给你们活路。”
她不知道她们和刀猖狼的关系如何,但她知道:起码比和她好。
而青霓也立马印证了这点,青霓目色颇忧地问她:“你……打算怎么处置天枫寨的事?”
自然是从长计议。一来,她想招降,刀猖狼未必能从;二来,若能招降天枫寨,从前这些土匪作恶多端是实,如何能服众。
“想来是恶匪杀,愿从良者将功赎罪。”晔樱讲了句空话,但瞥着青霓的忧色,她露出笑颜试探道:“不过~”
“青霓姐姐是想问,‘刀猖狼’会如何处置吧?”晔樱挑眼睨着美人,唇弧上扬。
她本以为青霓会因调侃愤懑不认,却不想,青霓直接承认了,清潭汪汪的眼里扰着关切的碧波:“都是。刀猖狼她非死不可吗?”
苏晔樱抬眉凝着她,不言不语。
“刀猖狼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知是与非,有自己的善恶之观,也有她的江湖义气,是极重情重义的人。本是个赤血热忱、铁骨铮铮的女儿娘,若不是……”她看向五皇女,有些犹豫。
五皇女依然不语,独轻颔首,似认可,也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何必背明投暗去当土匪呢?”
青霓倒问。
她却不答,只是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
青霓说:“世道不宁,逼良为匪。不光刀猖狼一人,天枫寨的姐妹也多是遭受迫害的好人。世道既给不了她们公道,难道也不许她们还自己公道,给百姓公道吗?如果不问缘由,杀过人便是恶徒了,那……”
“我就不信殿下您手里一条人命也没有。”
苏晔樱其实愣了一瞬。
这个女人够大胆。
“一样都是杀了人,为何您还可以冠冕堂皇坐高堂,她们就要沦为亡命徒阶下囚。难道就因您是天子之女,而她们原只是普通百姓吗?”
话到最后青霓已不是单纯的询问了,而几乎是对她的质疑批判。但晔樱并不急于反驳,反而故意戏谑她:“青霓姐姐这么替刀猖狼说话,莫不是在天枫寨的那三天里,真的发生了什么?”
勾俏的声音不自觉让满场的气氛落入微妙的遐想里,锦笙也没忍住开口:“哇!青霓。你这些话要是让刀猖狼听到了,她得激动得几个月睡不着觉!睡着了恐怕还得笑醒,说不定还会以为你和她有点可能呢。”
锦笙话出,她忽然明白了五皇女想她问的是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她,却不否认她是个好人。”
青霓用这句话回答了她和刀猖狼的关系。
“在天枫寨那三夜,她是行为上对我有冒犯,却总不至于到强人所难的地步。君子亦有好色之心,这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