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四年级的开端,伴随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规律的轰鸣,和她——莱莉·麦克米兰,那个永远能轻易搅乱我思绪的小混蛋——坐在我对面,脑子里转着些关于我的、愚蠢又令人心悸的念头。
摄神取念——是的,我用了,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莱莉竟然完全没有运转大脑封闭术?
那一瞬间,心脏在胸腔里失去了所有节奏,杂乱无章地疯狂撞击着,震得我指尖都在发麻。
她居然在想这个?!在想我喜不喜欢她?!在想恋爱?
她开窍了?还是仅仅只是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念头?如果她只是一时兴起,如果她发现我这份连自己都感到恐慌的在意……
但是莱莉一点也没察觉这到这带给我的冲击,她若无其事地关心我,甚至伸出手想触碰我的额头——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
我只能迅速偏头躲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让她管好自己的脑子。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太明显了,她会不会察觉?
很好,这个迟钝的家伙一点也没多想,还变成了她那愚蠢、惹事生非、但又让我无法拒绝的动物形态,理所当然地要窝在我的膝盖里。
有时候,我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好吧,我看了,那里面暂时是我。
可恶。
那些在火车上短暂窥见的那些碎片像是最甜美的果实,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我——用吧,用摄神取念吧,去看看,去看看莱莉怎么想的。
我无法控制地,在她专注地处理魔药材料或者低头看书时,再次试探性地使用摄神取念,我想要确认,列车上的那次不是我的幻觉,想要窥探她脑海里是否还有关于我的、超越友谊的念头。
起初几次,我看到她在想狼人药剂的新配方,想想晚餐的布丁……
这让我有些失落,又诡异地松了口气,但很快,我惊恐地发现,莱莉似乎察觉到了,因为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却又让我无法抵挡的想法。
几次三番,我屡屡中招,面红耳赤,溃不成军。
她发现了我在用摄神取念?所以她是在用大脑封闭术反向操作,故意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戏弄我?!这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我开始刻意地躲着她,减少不必要的交流。
但她什么也没说,一切照常,我松了口气,所以这只是我的错觉?
然后,是那场圣诞舞会,当莱莉提着裙摆从光影交错处走来时,周围的一切声音、色彩都模糊成了背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我看见她的长发松垮挽起,发辫垂在颈侧,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蕴藏着星河的湖泊,她像一颗骤然坠入的星星,明亮得几乎刺眼。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血液冲上脸颊和耳根──惊艳,以及一种几乎让我站立不稳的深沉情感,瞬间袭击了我,梅林啊,她怎么能……这么美。
莱莉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轻声问好,旁边有男生低声议论她的漂亮,那些话语飘进我耳朵里,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往日的烦躁,反而带着一种隐秘的,可耻的认同。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态,故意凑近,用夸张的语调夸我“真帅”,我的脸颊更烫了,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回应,她总是这样,能轻易戳破我所有伪装的冷静。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对我行了一个绅士礼,用模仿我之前那拗口邀请词的腔调,反过来邀请我。
看着莱莉故作正经却难掩狡黠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式地朝她欠身,伸出手臂。
“愿意与我同行吗,麦克米兰小姐?”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远去,只剩下她,和我在她眼中映出的、紧张的自己。
当莱莉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臂弯里时,我能感觉到仿佛触电的感觉,我能听到自己瞬间加速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里满是喧嚣和探究的目光,我们挽着手,接受那些关于“般配”的调侃,不得不说,我享受这种调侃,但我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大脑封闭术运转到极致,隔绝莱莉靠近带来的干扰,以及斯拉格霍恩关于槲寄生的暗示带来的耳根燥热。
当莱莉提议去跳舞时,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对成为舞池焦点有种本能的排斥。
但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拉文克劳上前搭讪,看着那家伙对着莱莉露出谄媚的笑容,我心底一股无名火悄然窜起,他竟然还敢直接向我提出——要邀请我的舞伴?
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让更恶毒的话脱口而出,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淬着冰碴的“不可以”。
那男孩灰溜溜走后,这小混蛋促狭地凑近我——“现在想跳一支舞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音乐是舒缓的华尔兹,隔着一层薄薄的礼服布料和手套,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肩背的弧度,我的另一只手与她戴着白手套的手相握,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掌心,那触感让我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
我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确保舞步不出错,同时还要拼命运转大脑封闭术,试图压制住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脸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将目光固定在她发间那若隐若现的星星装饰上,或者她白皙的肩头,但那似乎更糟。
一支舞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仿佛转瞬即逝。
当音乐停止时,我悄悄松了口气,感觉后背似乎出了一层薄汗,那支舞后,我注意到莱莉的脸颊比刚才更红润了些,不知道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那杯潘趣酒。
“还要喝点什么吗?”我试图找点事情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就在这时,布莱克过来插科打诨,强行把莱莉拉走了,看着布莱克投来的那个挑衅笑容,我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我知道,布莱克是故意的,这个贱人总是以看我失态为乐。
但当莱莉踩着他——我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带着微红的脸颊和一丝气恼走回我身边时,我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没关系,在她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布莱克的挑衅就变得无足轻重。
后来,我们去了天文塔,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沉默的星辰,她仰头看着星空,侧脸在星辉下美得令人心颤,鬼使神差地,我邀请她跳舞。
我们随着心意摇晃、旋转,步伐凌乱,毫无章法,却比任何一支标准舞步都更让我心跳失序。
最后一圈旋转,我揽着莱莉的腰,我们的脸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汽,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而她的唇近在咫尺,柔软,带着自然嫣红的弧度,无声地发出邀请。
一切都让我目眩神迷。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我想要吻她。
直到塔楼边缘积雪落下的细微声响,瞬间惊醒了我。
我在做什么?!我差点!差点就……
我猛地想要直起身,松开手,语无伦次地道歉。
但莱莉没有让我退开,她抓住了我的手臂,借口说晕,顺势将额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贴靠过来,我全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她靠在我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用带着惊奇和调侃的语气小声说:“哇哦,西弗勒斯,你居然还有肌肉?看不出来嘛。”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让我羞恼又哭笑不得,我下意识地反驳,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我。
最初的僵硬和慌乱,在她安静的依靠中一点点消散,我悬着的手臂落在了她纤细的背上。
那一刻,塔楼的风声、寒冷的空气都消失了,只剩下怀里的温暖,和我震耳欲聋的心跳。
梅林啊,时间再慢些吧。
接着,我送她回格兰芬多塔楼,在她进入肖像洞门前,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今天晚上,真的很开心。”
然后——
她说:“我喜欢你。”
我听懂了。
难以置信。
狂喜。
像一道最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开,瞬间照亮了所有阴霾的角落,她喜欢我,莱莉·麦克米兰,喜欢我,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这种让人心跳停止、血液沸腾的喜欢。
这股狂喜如此猛烈,几乎让我晕眩,但她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喜欢我?真的不是一时好玩?我感到惶恐。
回去后,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却又让我无法自拔的梦。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暖意。
莱莉还在我的臂弯里,微微后仰,灰绿色的眼睛在星空下像蒙着水光的深潭,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抗拒,那碍事的积雪没有再落下,周围万籁俱寂,只剩下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她的呼吸。
我不再犹豫,低下头覆上那双此刻近在咫尺的唇瓣,莱莉没有躲闪,她的睫毛轻轻刷过我的脸颊,她甚至温顺地仰起头,回应着我。
她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一点凉意,随即被迅速升高的体温熨烫,这和记忆中任何魔药材料的气息都不同,却更令人沉溺。
然后,某种本能被点燃,我们唇/舌纠/缠,分不清谁的气息更加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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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周遭的景象模糊、旋转——
莱莉被我半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的脸颊绯红,灰绿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润的迷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纵容笑意。
我感觉自己神魂颠倒。
“让我看看你,西弗勒斯。”她小声要求着,伸出手探向我礼服长袍紧扣的领口,手指灵巧地解开那一颗颗扣子,然后,她的手又滑到我的腰间,探入已经散开的袍子里,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衬,抚摸着我紧绷的腰背肌肉。
梅林啊,这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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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进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那里面有迷离,有信任,有纵容,却也映照出我此刻所有的狼狈与渴求。
衣衫不整,眼神狂热,充满了掠夺意味的丑陋欲.望。
我害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一丝后悔或是怜悯,于是用那条从裙子上扯落的丝带覆上了莱莉的双眼,在她脑后系了一个结。
莱莉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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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住双眼的莱莉伸出手,准确地抚上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的嘴唇。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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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一片冰凉的湿意,才发现不知何时,泪水竟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莱莉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