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表示明白。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神秘兮兮地凑近莱莉，仿佛要说什么绝密情报。

莱莉以为他要透露什么，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结果西里斯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带着十足的戏谑说道：“快看看你家那位西弗勒斯——啧啧，那脸黑得，跟坩埚有得一拼了。”

莱莉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严肃切换到微笑，然后，她微笑着，毫不留情地、用她那双漂亮的白色鞋跟，再一次精准地碾上了西里斯的脚背。

“嗷——！”西里斯这次没忍住，发出一声稍微明显点的痛呼，引得附近几对舞伴侧目。

他疼得差点跳起来。

莱莉灰绿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送你去见庞弗雷夫人——”

西里斯龇牙咧嘴地求饶：“错了错了！女王陛下！我错了！你的鞋跟是无辜的，是我的脚不知好歹！”

“这都是你自找的，西里斯·布莱克。”莱莉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松开了他，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像一尾灵动的鱼，滑出了舞池，留下西里斯在原地抱着脚龇牙咧嘴。

西里斯看着莱莉走向斯内普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低声骂了一句：“小白眼狼，下脚真黑——”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斯内普望过来的目光，他立刻换上一副挑衅的笑容，朝斯内普扬了扬下巴，然后吹着口哨，一瘸一拐地去找同样落单的詹姆了，途中还漫不经心地拒绝了几个试图邀请他跳舞的女生。

“西里斯就是嘴欠，你别理他。”莱莉小声解释道。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灰绿色的眼睛因为刚才的举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在意。”

这是实话，在看到她回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布莱克的挑衅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莱莉似乎觉得有些热，她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风，这个动作使她戴着的白色半臂手套更清晰地映入斯内普眼帘。

他忽然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关于槲寄生的打趣，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门口悬挂的那丛翠绿的植物，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他迅速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有点热，是吧？”莱莉没话找话，她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黏稠的氛围。

“嗯。”斯内普简短地应了一声。

“我们还要待很久吗？”莱莉问道，她其实并不讨厌这里，只是这种气氛让她也有些心慌意乱。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她：“你想回去了？”

“也不是……”莱莉眨了眨眼，“就是有点累了。”

这不算完全说谎。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去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一声，我们就离开？”

她点点头：“好。”

斯内普转身走向人群中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莱莉看着他的背影，挺拔而略显孤寂，在喧闹的人群中穿行，却仿佛自带一种隔绝屏障。

当他走回来，简单地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的时候，莱莉主动伸出手，再次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她笑着说，斯内普的身体再次因为她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躲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任由她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