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莱莉自己示范时掌控不当，不小心把自己和离得最近的莱姆斯淋成了落汤鸡，莱姆斯好脾气地拧着袍子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无奈地说：“至少……很提神。”

而詹姆和西里斯则笑得抱作一团，差点喘不过气。

练习间隙，他们瘫坐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柔软垫子上休息。

“梅林啊，火花，”詹姆喘着气，由衷地说，“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我看你直接去考N.E.W.T都没问题！”

莱莉正在帮莉莉调整一个反恶咒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说：“省省吧，詹姆，拍我马屁也不会让你的昏迷咒射得更准。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西里斯笑着收起魔杖：“说真的，小星星，你现在指挥人的架势，颇有几分麦格教授的风范。”

“总比某人顶着粉色蕾丝袍子满屋子跑的风范要好。”莱莉立刻反击，引得莉莉也忍俊不禁。

走廊里，他们偶尔会遇到斯林卡教授。

这位教授如今看到他们五人，尤其是詹姆、西里斯和莱莉，脸色总会瞬间阴沉下来，嘴唇抿得死死的，仿佛吞下了一整只粪蛋。

他会立刻移开视线，加快脚步，或者干脆转身走向另一条路，完全没有了最初那种试图说教的姿态。

一天晚上，莱莉独自留在有求必应屋，费了些功夫，从杂物里找到了那个破损的消失柜。

她将它安置在她和斯内普常用的那个魔药研究隔间里，打算和斯内普一起修好这个柜子。

当斯内普再次来到有求必应屋进行他们的夜间研究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多出来的、古朴而神秘的柜子。

他绕着柜子走了一圈，指尖拂过上面雕刻的古老符文，才状似随意地问道：“你那个合法小班，没把有求必应屋拆了吧？”

莱莉正在整理魔药材料，闻言笑了：“暂时还没有。不过西里斯的袍子差点永久变成了粉红色。”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他一边检查柜子内部损坏的魔力回路，一边看向莱莉：“看起来，就算没有斯林卡，你也学的不错？”

“那当然。”莱莉得意地甩甩头发，凑近了些，“怎么样，西弗勒斯？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开小灶哦？”

“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莱莉教授‘的话。”她又慢悠悠补充。

斯内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和眼中狡黠的光。

“莱莉教授？”他顿了一下，才微微后仰，避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轻轻勾起嘴角：“我对指导波特和布莱克如何不把自己炸飞没什么兴趣。”

“真遗憾，”莱莉笑嘻嘻地退开，“他们可是‘潜力无限’。”

他们开始熬制一锅复杂的粘和剂，坩埚里咕嘟作响，蒸汽氤氲。

在等待魔药变化的间隙，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收到了马尔福的婚礼请柬。圣诞假期。”

莱莉搅拌魔药的动作慢了下来：“卢修斯·马尔福？给你？”

她确实感到意外。

斯内普脸上也带着困惑：“我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黑眸转向莱莉，目光深沉，带着一种探寻，“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莱莉反问他：“你怎么想呢？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收到尊敬的马尔福学长的婚礼邀请，受宠若惊了吗？”

“莱莉——”他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

“斯拉格霍恩教授建议我一起去。”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翻滚的药液上，“他说……可以带我认识些人。”

莱莉歪着头想了一下，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性格，带上有潜力的学生去拓展人脉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也可以？”她斟酌着词句，“斯拉格霍恩教授应该会为你介绍不少有用的人。下一学年就是O.W.L年了，确实该为未来做些打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中立。

“不过记得离那些狂热崇拜者远点。”她做了个鬼脸。

“我会的。”斯内普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然后看着她，似乎不经意地问：“你呢？你会去吗？”

莱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肯定会给麦克米兰家发请帖，但去不去要看我爸爸妈妈的决定，还有到时候的情况。”

两人继续投入到魔药研究中。

过了一会儿，莱莉看着坩埚里翻滚的药剂，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西弗，你觉得会不会存在一种魔药，能让人的魔力枯竭，并且永不恢复？”

“魔力枯竭？永不恢复？”斯内普短暂地思考之后开口，“这很难，理论上近乎不可能。而且研究起来极其危险，涉及到魔力本源，稍有不慎……”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探究而严肃，“你想研究这个？”

莱莉看着他笑：“怎么样？”

斯内普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盯着莱莉，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他沉声道：“这种想法很危险，莱莉。魔力是巫师的根本，研究如何剥夺它，这比很多黑魔法更触及禁忌。”

“好吧好吧，西弗教授。”莱莉撇撇嘴，“不答应就算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轻轻哼了一声：“你可真是胆大妄为。”

莱莉顺着他的话，半开玩笑地说：“要是真研究出来了，就先给那些到处惹事的食死徒用上。”

斯内普闻言，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甚至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如果要从魔药角度实现，可能需要从魔力本源，或者与魔力循环相关的方面入手，但这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和不可控性。”

他顿了顿，看着莱莉，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如果暴露，我们可能会成为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快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学生。”

“听起来好像很有挑战？”莱莉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们会被关在一起吗？”

斯内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搅拌那锅趋近完美的药液。

两人没有再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不过莱莉发现，斯内普的话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

他偶尔会主动和她提起一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无关紧要的闲谈，比如谁又闹出了什么笑话，或者埃弗里和穆尔赛伯又做了什么蠢事试图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