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课事件最直接的反应来自格兰芬多内部,虽然高年级和一些明事理的学生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们,尤其是那些将学院分看得比天还重的一、二年级学生。
当他们发现学院沙漏那里骤然减少、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空白时,不满和抱怨便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来。
每当五个人走过公共休息室,总能听到一些压低了的议论和看到一些不太友善的瞥视。
莉莉——这个道德感极强的姑娘,受到的困扰最为明显,她并非后悔自己的选择,但给学院带来如此大的损失让她深感内疚。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面对学院沙漏里那明显矮下去一截的红宝石,以及学弟学妹们失望的眼神。
魔咒课上,莉莉的手总是第一个举起,回答得清晰准确;变形课上,她总是最快最完美完成麦格教授要求的那一个;甚至在最枯燥的魔法史课上,她也能精准地回答出宾斯教授那些枯燥的提问。
“梅林啊,莉莉,”从魔法史教室出来,莱莉看着身边仿佛散发着“我要为学院奉献一切”光芒的莉莉,忍不住惊叹,“你也太努力了吧!宾斯教授都快被你感动得从讲台上飘起来了!”
莉莉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激动和用脑过度而泛着红晕,她翠绿的眼睛里是坚定的光芒:“至少要把我们扣掉的分赚回来一些吧?”
她做不到对学院的损失无动于衷。
詹姆看着莉莉这副认真的样子,心头那股想要恶作剧和嬉闹的心思不知不觉收敛了不少,他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黑发,难得正经地宣布:“莉莉说得对!在把学院分赚回来之前,我,詹姆·波特,暂时停止一切恶作剧活动!”
西里斯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嗤笑拆台:“得了吧,尖头叉子,我赌你撑不过一周。而且,你确定你靠回答问题赚的分,能抵得上你平时扣的分?”
詹姆恼羞成怒地要去勒西里斯的脖子,被莱姆斯拦住了。
他赞同地说:“莉莉的想法很好。从我们身上扣掉的分数,理应由我们努力赚回来。”
他又看向詹姆和西里斯,眼神里带着鼓励,“而且,课堂上回答问题,比夜游被抓扣分要划算得多,不是吗?”
莱莉虽然没那么在意学院分,但让莉莉高兴的事她顺手就做了。
就连斯内普都注意到了她那股不同寻常的用功劲儿。
当莱莉开始举手回答问题时,斯内普一边搅拌着自己的坩埚,一边低声说:“真让人刮目相看,莱莉。如果之前你对魔法史也有这么上心,宾斯教授大概会感动得老泪纵横,破例给你加上二十分。”
莱莉正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暗自得意,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你就非得提魔法史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往日的尖锐:“只是感慨一下,某些人终于意识到冲动的代价了。”
莱莉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嘴角也悄悄翘起,继续专注于自己坩埚里逐渐变成澄澈蓝色的药液。
时间的流逝悄然改变着霍格沃茨。
城堡外的山毛榉树叶逐渐染上金黄而后凋落,寒冷的空气预示着冬天的临近。
格兰芬多的宝石沙漏在五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稳定上涨,虽然还没回到之前的水平,但看起来总算没那么可怜了。
而在听说他们真的再也不去上课时,霍格沃茨又引发了一阵波澜,斯林卡那让人倒胃口的课也让更多人心中的天平倒向了他们,他们开始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更别提他们本来就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了。
莱莉和莉莉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向来是男孩们讨论的对象,罢/课事件更为女孩们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詹姆之前在球场上就有过精彩的表现,他又爱出风头,仗义,甚至收获了一些低年级男孩崇拜的视线。
西里斯始终是女孩们的焦点,随着年纪渐长,出落的越发英俊,从一年级到七年级都有女孩在他路过时脸红,或者和同伴窃窃私语,虽然他本人依旧视这些火热的眼神为无物。
就连一向低调的莱姆斯,也开始被人关注,他甚至收到了一封情书——来自一个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女生,詹姆和西里斯当即一齐搂住了莱姆斯的脖子打趣,莱姆斯只好举手投降,表示快饶了他吧,随即给低年级的学妹写了一封措辞恳切的拒绝信。
十月过去,十一月伴随着寒风和魁地奇赛季的到来。
西里斯的生日在十一月初,没有大肆庆祝,只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和朋友们一起分享了一个蛋糕。
紧接着,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到来了——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比赛异常激烈,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技术精湛,几次差点抓住飞贼。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最终,凭借詹姆一个极其刁钻、几乎是贴着球门柱死角射入的鬼飞球,格兰芬多以极其微弱的十分优势赢得了比赛。
当裁判吹响结束的哨音时,整个格兰芬多观众席都沸腾了。
詹姆被队员们抛向空中,他灰头土脸,却笑得无比灿烂,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看台上同样激动得脸颊通红的莉莉。
这场胜利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宝贵的五十分。
而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小组也在有求必应屋里持续进行着,斯内普对此颇有微词,他向来认为那是他和莱莉的秘密基地,现在居然被波特和布莱克染指了。
房间应他们的要求,变成了一个布满各种软垫障碍物、标靶和一些基础防御魔法阵的练习场。
被他们戏称为“非/法但合理补习班”的活动中,莱莉出乎意料地成为了主要教导者。
她不仅熟练演示铁甲咒、粉碎咒、障碍咒等常见防御和反击咒语,还能清晰地讲解它们的魔力运转原理、不同情况下的变种应用,甚至包括一些冷门但实用的反恶咒。
“手腕!詹姆,手腕要灵活,不是让你用手臂抡大锤!”莱莉看着詹姆又一次让铁甲咒的光盾剧烈晃动,忍不住扶额。
詹姆龇牙咧嘴地甩着手臂:“这玩意儿比鬼飞球还难控制!”
“那是因为鬼飞球不会嘲笑你,”西里斯在一旁凉凉地说,他刚成功让一个标靶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而我们会。”
“大脚板!有本事来比试一下昏迷咒!”詹姆不服气地喊道。
“乐意奉陪,只要你别再把咒语反弹到墙壁上。”西里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有求必应屋前两天遭殃的墙壁,那漫天的墙灰差点把五个人埋了。
莉莉则在角落反复练习着反恶咒,试图以最快的速度解除莱姆斯设下的各种简单恶咒。
她神情专注,鼻尖沁出汗珠,每一次成功的解除都让她翠绿的眼睛亮一分,莱姆斯是几人中最耐心的陪练,也是最好的分析者,他总能指出每个人施法时细微的瑕疵。
当然,自学过程笑料百出。
有一次詹姆试图将一个软化咒语反弹到假人身上,结果咒语偏转,打中了旁边正在专心练习变形咒的西里斯,瞬间,西里斯那件袍子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还带着夸张的蕾丝花边,持续了整整一节课才恢复,被詹姆笑了好几天。
“看看我们华丽的赛莱斯特公主!”詹姆笑得直不起腰。
西里斯黑着脸,恶狠狠地发誓要给他的袍子施一个永久性的变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