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终于在一片哀嚎和紧张的复习中降临。

对于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考试内容并无超纲，但这并不意味着轻松。

魔咒学的实践考的是跳舞咒和膨胀咒，弗立维教授被教室里膨胀后跳着舞的各色物品逗得自己也乐呵呵的。

莱莉和莉莉一起走出教室，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表情。

“弗立维教授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莱莉笑着说，她成功让一只小瓷碗在空中跳完了整段滑稽舞。

“幸好我们练习得够多，”莉莉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接下来是变形术，麦格教授肯定要比弗立维教授严格得多。”

果然，变形术考场的气氛凝重得多。

变形术的实践考试内容是将一只兔子变成一双拖鞋，麦格教授板着脸，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的魔杖尖。

莱莉将自己那只不安分的兔子变成了一双看起来柔软舒适的拖鞋，获得了麦格教授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于赞许的点头。

她长舒一口气，觉得轻松多了。

走出考场，她看到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正聚在走廊的窗边。

詹姆的头发依旧乱得像鸟窝，但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正和西里斯击掌。

莱姆斯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显然也考得不错。

“太简单了！”詹姆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变出的拖鞋，连底部的防滑纹都清晰可见！”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我的也不错，至少比某些人变出的、还带着胡须的‘拖鞋’要好。”

他意有所指地瞟向不远处一个垂头丧气的赫奇帕奇。

莱姆斯补充道：“麦格教授看起来对我们这组还算满意。”他的语气总是这样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莱莉走过他们身边时，听到詹姆压低声音对西里斯和莱姆斯说：“……所以，到底还继续吗？这考试搞得我都没法集中精神感受那片该死的叶子了。”

西里斯嗤笑一声：“我昨天魔药课的时候差点把它吞下去。斯拉格霍恩还以为我被他的肿胀药水吓到了。”

莱姆斯理性地分析：“平斯夫人已经开始注意我们频繁出入禁书区了。也许……暂停是明智的？等假期结束，或者下个学期再重新开始，会更稳妥。”

“同意！”詹姆立刻说，“反正我们现在连阿尼玛格斯的毛都没摸到呢，没必要现在浪费精力。”

莱莉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只是快步走过。

她也和莉莉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莱莉找到正在走廊另一头等她的莉莉，两人一起往图书馆走去，准备复习下一门。

“我觉得我们得先暂停了，”莱莉对莉莉说，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最近老是担心叶子会掉出来或者咽下去，根本没法专心。”

莉莉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是。不如先集中精力对付考试。”

就在她们讨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惯有的低沉：“明智的选择。”

斯内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他刚从变形术考场出来，脸色平静，似乎考得不错。

他的视线扫过女孩们，最终落在莱莉身上。

“我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执着于这种耗时漫长、成功率渺茫，并且极易在过程中造成……意外伤害的魔法。”他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不赞同显而易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因为它很酷啊，西弗勒斯！”莱莉不服气地反驳，“想想看，能变成动物！”

“酷？”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无奈，“如果‘酷’的定义包括在图书馆因为含着东西口齿不清而被平斯夫人赶出来，或者在配制敏感魔药时因分心而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那我确实无法认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手中的复习资料，最后一句轻得像耳语，却格外清晰：“尤其是在期末考试期间，简直是自我麻烦的典范。”

莱莉没好气冲他翻了个白眼。

莉莉被他们俩的对话逗笑了：“好吧，至少现在，你说的对，西弗勒斯，我们暂停了。”

斯内普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魔药学考试对于莱莉、莉莉和斯内普而言，如同散步般轻松。

笔试题目毫无悬念，实践操作熬制消肿剂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的大肚子，在教室里踱步，最终停在他们的坩埚前，对着他们三个如出一辙的完美药液，发出了响亮的赞叹。

而接下来的魔法史又成了莱莉的噩梦，这不能怪她，宾斯教授的声音实在是太催眠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日期和条约，让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灌满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又胀又晕。

临时的记背，让她几乎是飘着走到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无力地靠在一副盔甲旁，希望能借此冷却一下过热的脑仁。

“梅林啊……”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上，哀叹道，“我完了，我肯定要拿一个‘P’，甚至‘D’……”

莉莉跟在她身边，担忧地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蛙：“别这样，莱莉，你其他科目都很棒，一门魔法史不会影响太多的。”

“这不一样……”莱莉有气无力。

这时，一个身影停在她们面前，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斯内普的目光在莱莉抵着盔甲的额头上停留了两秒。

“莱莉，”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莱莉迷茫地抬起头。

“如果你指望用脑袋把盔甲撞开窍，我建议你换个地方——这幅是14世纪的，弄坏了宾斯教授可能会从画像里爬出来。”

“西弗——”莱莉拖长了声音，“都这时候了，你还嘲笑我──”

没看到她都要痛哭流涕了，讨厌的家伙。

斯内普叹了一口气，从他那总是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抽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几乎是“戳”到了她面前。

“……拿去。”

“我整理的魔法史笔记。从‘巨人战争’到‘国际保密法’。”他避开她的目光，语速飞快，“按时间线和逻辑重新梳理过，重点部分有标注。”

“总比你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自我了断要强。”

莱莉愣住了，为了督促她好好学习，斯内普早就放狠话说要让她自己整理笔记，她默默记下，原来靠在盔甲上就会有好心的“斯内普教母”送笔记。

莉莉也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温柔地笑了，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小叠笔记：“我正好也整理了一些关键事件的对比图表，也许能帮你理清思路，莱莉。”

看着朋友们递到面前的“救命稻草”，莱莉瞬间活了过来。

她猛地站直，一手接过一份笔记，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充满感激的笑容，大声说：“我爱死你们了！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最好的朋友！”

莉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告白逗得笑出了声，习惯性地伸出手亲昵地搂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快回去看笔记吧，明天还有黑魔法防御术呢。”

而斯内普则像是被她的直白和莉莉的动作双重惊吓到，猛地后退了半步，苍白的脸上迅速漫上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语气僵硬地低斥：“莱莉！注意你的言辞！”

莱莉冲他做了个鬼脸，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这叫真诚的感谢，西弗勒斯！莉莉！谢谢你们！”

她抱着那两份沉甸甸的心意，脚步轻快地冲向了格兰芬多塔楼，决心在明天考试前创造奇迹。

多亏了那两份笔记，在第二天的魔法史考试上，莱莉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她自信地表示自己说不定能拿个“o”。

对此，莉莉非常给面子地为她鼓掌，斯内普则是依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被正义的莱莉制裁了。

黑魔法防御术和草药学的考试在紧张与忙碌中平稳度过。

当最后一门天文学在午夜结束，莱莉揉着发涩的眼睛从天文塔上走下来时，感觉自己仿佛打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仗，但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考试结束，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解放了的狂喜和对假期的憧憬。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安静地停在车站旁。

莱莉、莉莉和斯内普费力地穿过拥挤的、忙着寻找车厢和告别的人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隔间，将行李安顿好。

吵闹声中，皮皮鬼在上空盘旋，唱着走调的歌，用最后的机会朝几个倒霉的一年级新生头上扔水气球。

“终于考完了！”莉莉瘫坐在座位上，揉了揉写得发酸的手腕，“我感觉我的脑子里全是斯普劳特教授那些会咬人的植物！”

“至少它们没真的咬到你，”莱莉笑着安慰，她也感到一阵轻松，“我的星图简直是一场灾难，我怀疑我把天蝎座和射手座混在一起了。”

她耸耸肩，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冷幽默：“说不定还在北斗七星旁边画了个根本不存在的星座。”

斯内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闻言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但没有加入抱怨，只是安静地听着。

“假期有什么安排？”莉莉重新振作起来，脸上带着期待已久的笑容，“我们全家终于要去威尔士旅行了！我爸爸念叨了好久的爬山和看城堡！佩妮还说要收集各种石头。”

“听起来很棒。”莱莉由衷地说，她能想象出莉莉在旷野和古堡间穿梭的快乐模样。

斯内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声音平淡：“对角巷，‘普林斯魔药工坊’的暑期学徒。”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