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瞧瞧,可认得她?”
父子二人打眼一看,诶呦一声忙道。
“就是她!是她!”
“她就是五公主,是她将镯子给我们的!”
“大胆!”
司琴厉呵,“尔等刁民,公堂之上还敢撒谎!”
“这分明是一普通女子,为何说是五公主?!”
父子二人吓得直打哆嗦,连连磕头道。
“这可不是小人胡说!”
“小人原不认得她,只因方才听这位钱老板说,说这玉镯是驸马送给五公主的,所以,小人以为她就是五公主……”
看他们惊惧不安的模样,林夙雪道。
“你们既然说不曾撒谎,可敢画押?”
“当然,小人愿意画押!”
待二人画押过后,林夙雪点了点头,令衙役将二人暂且带下去,又冷下脸喝道。
“谢秋鸿!你如何解释?!”
“那间宅子既是你用来安置阮清辞的,为何房牙子说,是慕言所购?”
“这只玉镯既是你买下送给家中夫人的,为何又会在阮清辞手中?!”
谢秋鸿还未开口,那方脸的侍卫便磕头道。
“大人明鉴!小人所做的事都是奉驸马之命!”
邵铭玉问他,“你就是慕言?为何你买的宅子却被你家驸马据为己有?”
“不不不!那不是小人的宅子!”
‘慕言’道,“是驸马给属下银子,让属下化名「慕言」将宅子买下。”
“哦?这么说,你不是「慕言」了?”
林夙雪问道,方脸侍卫连连点头。
“正是!属下赵廷,不是慕言。”
“啪!!”
林夙雪一拍惊堂木,喝道。
“谢秋鸿!你究竟为何处心积虑做这一切?!阮清辞究竟得罪了你什么?你要如此密谋害她?!”
围观百姓也都议论纷纷,他们几时见过这等古怪的公堂。
“乖乖,这究竟是咋个回事?”
“那镯子不是驸马送给公主的吗?怎么会到了阮清辞手里?”
“真是怪了,明明是自己掏钱买的房子,怎么让别人化名去买?”
“这有何奇怪的?依我看,这谢秋鸿与阮清辞指定有一腿。”
“怎么说?”
“这还不明白?驸马要瞒着五公主私养外室,定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购置房产,万一哪天公主知道了,那不完蛋啦?”
“至于那镯子,一通百通啊。说是送给家中夫人,又没说是哪个夫人。”
“原来如此!”
“嘿!亏他还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原来真与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搞一块去了,诶呦!”
说话的人忽觉心口一痛,正暗腹是不是岔气了,又听公堂上钦差说道。
“谢秋鸿,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道本官为何会发现阮清辞的尸体?又为何认定你就是凶手?”
谢秋鸿不由看向她,林夙雪微微攥紧掌心。
“那是因为一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却又愚蠢的青鱼。”
“阮清辞救她一命,她便一根筋地想要为她报仇,想要让她死而复生。”
“因此,她害死了许多无辜女子,为的,就是要帮她的恩人还魂。”
“因为冯若水的魂魄,本官查到了清河镇。又因为六子的命案,本官发现了青鱼妖。”
“这冥冥之中,又让本官梦到了阮清辞的过去。”
谢秋鸿眼瞳一颤,林夙雪望着他,眼中带着愤恨与悲悯。
“阮萍念着与你是手帕交,看你无亲无故,不但将你当亲子一般养育,为了供养你读书科考,几乎散尽家产。”
“倘若没有她,你谢大人哪里来的官身?!如此大恩,你却这样回报?!”
“一条青鱼,尚且明白知恩图报,你谢秋鸿,为人,却连牲畜也不如!”
“谢秋鸿!你来看,这是什么?!”
自林夙雪颈间玉锁飞出一道光团,那光团之中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切。
原来,当年阮清辞到了京城后,知晓谢秋鸿已经成亲,虽痛不欲生,却也准备放下这段感情。
临走之前,二人把酒言欢,但酒醒后,却发现大错已成。
二人酒后乱性有了肌肤之亲,阮清辞正惊慌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谢秋鸿率先冷静。
看着清秀可人的女子,谢秋鸿心中不由生出另一番心思。
他将阮清辞养在小柳巷,将她当做外宅的心思阮清辞如何不知,她虽心中痛苦,但对谢秋鸿仍旧爱慕难舍。
如此过了一个月,谢秋鸿渐生悔意。
因为一时欢愉,倘若有朝一日被林鹤昇他们任何一人发现,不说与林若初的婚事,只怕他再与官场无缘。
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谢秋鸿越想越怕,越发觉得阮清辞的存在就是威胁。
于是,杀心渐起。
谢秋鸿与阮清辞自小一起长大,当然知晓如何摧毁她,让她自己走向死亡。
结果一如谢秋鸿所料,端午之夜阮清辞遭此凌辱,自觉对不起谢秋鸿,也无颜再见母亲。
于是,她选择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