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道,“咱们哥几个素来没有几个子儿,更是用不上钱袋。”
“之前谢秋鸿给我的钱袋我还留着,就在家里,大人可以差人去取。”
看了眼脸色大变的谢秋鸿,林夙雪又问。
“你们可知,那巷子里的女子是何人?谢秋鸿为何要你们这样做?”
张三摇头,“这倒是不知道,只知道那女子自南方而来。”
阮萍浑身一颤,扑在尸体上呜呜哭泣。
“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张三一瞧,指着那尸体大叫。
“就是她!就是这女子!”
“奇怪,她怎么也死了?”
张三低声嘟囔,遂扭过头瞪向谢秋鸿。
“定是你这厮杀的!”
“噤声。”
林夙雪道,张三几人不敢再多话。
“大人,何大人既说清辞是溺死,又何以说是本官所害?”
谢秋鸿冷声道,阮萍也不由抬头看向林夙雪。
“大人……”
邵铭玉几人也不由扭头,他们心中也没底。
见林夙雪不答,谢秋鸿一喜,像抓到了漏洞,挺直腰板道。
“大人爱民如子、心怀正义,想要为清辞寻找真凶,秋鸿自然明白。”
“只是,大人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冤枉了好人才是。”
谢秋鸿话音刚落,流萤便拎着两个面如白纸的人出现,身后还捆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
“跪下!”
流萤一脚踢在他们腿弯,二人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高声叩拜。
“小人钱庄,叩见钦差大人!”
“小人贺同,叩见大人!”
林夙雪疑惑地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女童,又看了看她身后鼻青脸肿的几个侍卫打扮的人。
“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杀了我们!”
张三几人一见到那些侍卫便大叫道,几个侍卫连忙磕头认罪。
“钦差大人明鉴!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奉何人之命?”
林夙雪问道,侍卫们指向谢秋鸿。
“是,是驸马。”
“哦?”
林夙雪看向紧抿着唇的男子,问道。
“谢大人,为何要对几个地痞赶尽杀绝?”
“无稽之谈!”
谢秋鸿冷嗤,“我为何要与几个地痞过不去?”
“那你如何解释?”
邵铭玉挑眉,谢秋鸿攥了攥掌心,已是心乱如麻。
也不管他什么,流萤嘻嘻一笑,踢了踢瑟瑟发抖的二人,道。
“还不赶紧介绍介绍自个儿?还等着钦差一个个问呐?!”
“是,是。”
二人连连点头称是,那自称贺同的率先道。
“小人是京城的房牙子,主管西城那片房产,凡是租赁、买卖,都由小人接手。”
“小人是京城百宝斋的东家,自三十年前从家父手中接手后,便一直由小人经营。”
林夙雪心中明了,流萤掏出怀里的图纸递到贺同面前。
“看清楚了,这间宅子在三年前的四月份你卖给了谁?”
流萤手中的图纸正是小柳巷中阮清辞暂住的那间。
贺同看了看,扭头指向身后一方脸护卫。
“就是他!小人记得,他叫慕言!”
流萤又掏出一翠青手镯,让钱庄辨认。
“你可认得这只镯子?”
“当然!”
钱庄只看了一眼便点头道。
“这只翠青的玉镯所用的板料,是小人三年前上元节后从昆仑山的一个佃户手中收来的。”
“回来后,小人便将这玉打成了一只镯子。只因小人对这块料子十分喜爱,收藏了三个月才放在店中出售。”
“可巧,当日驸马便到了,一眼就相中了这镯子,说是要买回去送给家中夫人。”
“小的一听是送给五公主的,还将镯心雕刻的一块玉佩赠送给驸马。”
林夙雪眼眸微眯,她记得,那段时间恰好见到谢秋鸿身上戴着一块翠青玉佩。
流萤又示意那对父子,二人忙道。
“小民着实不知,不知是五公主之物,否则,否则怎么也不敢收下这镯子啊!”
父子二人正是林夙雪梦中见过的渔夫,流萤得意地与她眨了眨眼,林夙雪不由失笑,又问那对父子。
“五公主的玉镯,为何会在你们手中?”
“回大人,这镯子是五公主与我们换的。”
“是啊是啊,五公主要用这镯子与我们交换一条青鱼,我们这才收下这镯子的,还请大人明察!”
林夙雪微微点头,指向阮清辞尸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