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陆余只能答应下来,但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我爸要揍我,你记得来救我,要不我一定被我爸打死。”
他为这个家委屈太多呜呜呜呜。
“放一百个心,我如果来不了,一定会记得通知陆魏来救你。”顾年年很有义气的。
陆余哭唧唧:“……你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放心?”
所以刚才感觉在跟老爸的斗争中取得上风,是错觉对吗?
顾年年又问他,“你爸单位有没有这么一个男人,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戴眼镜,左边脸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痣?”
陆余警醒起来,“你问这个干嘛?我跟你说,你是我哥对象,可不能三心二意嗷嗷嗷痛痛痛……”
“想什么呢,他年纪都能当我爸了,”顾年年敲了他脑袋一记,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水分敲出来,“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个人吧。”
“有,”陆余摸着脑袋,顾年年这么凶,估计除了他哥也没谁受得了她,“说来真巧,我才在我爸办公室见到他。”
顾年年说,“你认识他?”
“他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叫做赵远平,经常来我们家,”陆余想了想,“诶不对,他最近不怎么来了,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他虽然不懂厂里的事,但懂人性啊!
“我也不知道,回去问你爸。”
顾年年一句话打发他。
陆余说,“问就问。”
等陆清河下班回家,陆余正在吃蒸鱼头,听到门响,马上从椅子上弹起来,谄媚地夺下他手中的公文包。
“爸你上班辛苦了。”
陆清河看看周围,厨房里妻子在忙着煮晚饭,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饭桌上放着一碟圆头圆脑的小芋头,一切看上去如此美好。
除了他呱噪的儿子。
“说吧,你是不是又闯祸了。”陆清河战术性揉额头。
陆余好气,“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呵呵。”陆清河只笑不语。
陆余是哪种人他还不清楚吗?
陆余更气了。
他爸随便舔舔嘴巴都能把自己毒死!
余良巧端了碟炒鸭蛋出来,说声“吃饭了”,然后又回厨房继续忙。
正好打破客厅的寂静。
陆清河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才坐下来,“你把我的茶杯弄哪里去了?”
害得他今天用小碗喝茶,遭到同事们好奇的眼光,一向威严的陆厂长诡异地沉默了,只能战术性地端起小碗喝上一口茶。
陆余一拍脑袋,“我也不知道弄去哪里了,要不这几天你先用着小碗,等我找到了第一时间送到你办公室。”
其实已经放在顾年年家了。
他脑子就是好使。
“你别给我装糊涂,”陆清河不信他,“我不管你扔了也好,藏在哪里也好,明天我要看不到茶杯,我就揍你!”
陆余瞪大眼睛,“为了一个茶杯,至于吗?”
天理何在!
陆清河说,“那个茶杯是邬鸣友邬大师亲手烧制的,现在邬鸣友的作品已经很少了。”
他用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用其他茶杯感觉少了一点东西。
“邬鸣友是谁?”陆余有些糊涂。
没听过这个名字。
陆清河拍桌子,瞪着眼睛说,“邬鸣友是一个很有名的制壶大师,当年在全国数一数二的,——叫你多读书,你却把时间浪费在不三不四的事情上,居然连邬鸣友都不知道!”
“别生气,现在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陆余吐槽说,“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应该锁起来,万一不小心摔碎了,那得心疼死。”
陆清河气得太阳穴突突的。
厨房里,余良巧听着外面火药味十足的话,连忙出来打圆场,“你把茶杯藏到哪里去了,找出来还给你爸就是,父子之间不必为了一件小事吵起来。”
陆余顺坡下驴,“我放在我朋友家,改天去拿。”
至于“改天”是什么时候?
谁说得准呢!
陆清河看穿他的小伎俩,“明天就去!”
“好好好,明天就去,”陆余腮帮子鼓了鼓,“诶对了爸,怎么不见赵叔叔最近来家里吃饭?”
差点忘了正事。
陆清河已经走到院子里,叼起一支烟,听到陆余的话,往兜里拿火柴的动作顿了顿,“他最近忙。”
“以前也忙,又不是最近才忙,”陆余跟着出去,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你该不会跟赵叔叔有矛盾吧?”
陆清河轻瞥他一眼,“你听说什么了?”
陆余觉得有状况,“我什么也没听说,不过有什么事你不妨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诶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该不会嫌我脑子笨吧?”
“看来你不笨。”
“说点我不知道的,”陆余得意洋洋,“再说了,就算我脑子笨,但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说不定能帮得上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