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去的异能者的身体里确实有一定毒素。但毒性较轻,只要治疗及时,通常不会致命。
异能者经常接触丧尸,还有一定的抗毒能力。
有专家认为,若是中毒的异能者能够稳住情绪,不要过分激动,就能减缓毒性的蔓延,避免死亡的结局。
可有时候,就是多种因素叠加才导致意料之外的结果。也正如此,他们才会如此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大怪物的特殊,将一批又一批异能者派去送死。
事已至此,过分责怪已经没有意义。
安全区的人很快就将此事封存在档案里,继续推进回收城市计划。
只有那些研究大怪物的专家们还在继续分析研究,思考能否将大怪物的恢复能力用在人类医疗上。
林竹借着邬剡这一层关系,也拿到了一部分实验样本。
由于她曾经长时间住在小区里,通过苏遇白管理变异植物的工作,她有很多直接接触变异植物的机会。使得她在植物相关的工作上有一定优势。
在分析了那颗粉球棕藤后,她不禁为苏遇白的运气感到震惊。
单说攻击能力,粉球棕藤连一般的变异丧尸都不如。粉球棕藤的毒性也远远不如其他变异植物。大怪物的攻击力就更是惨不忍睹,失去粉球棕藤的控制后,大怪物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巨肉。
粉球棕藤之所以能杀死这么多人,只因为大部分外出猎杀丧尸的人不仅有强大的异能,更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任务是自愿选择的。通常外向的人更喜欢社交,外出,接取一些刺激性的任务。这就造就了大部分参与回收城市计划的异能者都是情绪波动较为强烈的类型。
而情绪内敛压抑的人更愿意待在固定的地方里,就像苏遇白那样。
情绪强烈在某些时刻是好事。
在与丧尸激烈搏斗的时候,有强烈情绪的人能因为队友的受伤或死亡产生情绪波动,爆发更强的异能,杀死比自己强的丧尸。
但粉球棕藤恰恰好克制这些情绪强烈的异能者。
情绪过分激动的人更容易受花粉影响,在涌现大量回忆的时候产生比他人更加强烈的情绪波动。一旦心跳加速,毒性就会加速蔓延。再有大怪物这种巨大而丑陋的丧尸不断攻击。这般双重影响下,异能者很难不失误。
而在战斗过程中,即使是一个简单的失误,也是致命的。
然而,苏遇白不一样。
苏遇白相较常人情感淡薄,更为理性。苏遇白一个人住在小区里,林竹猜测苏遇白的亲人已经离世。苏遇白早已体验过大喜大悲的情绪。
末世里,没体验过痛苦的人或许并不存在。
但情绪这事情,有的人走不出来,有的人却又能很快地走出来。
林竹不确定苏遇白是否已经走出来了,但
林竹不认为苏遇白对霍白昼没有爱意。因为苏遇白独自前往城市只为找到霍白昼的尸体。很多相恋多年的恋人都不敢冒如此大的险。
苏遇白实在理性得过分。这种理性不是只停留在表面上的面瘫,是连变异植物的精神系异能都无法影响到的程度。
若没有苏遇白,安全区大概还要死很多批异能者才能发现其中真相。可那时候,大怪物吃了那么多异能者,又该变得多强?他们人类还能不能杀死?
可牺牲了霍白昼,这事怎么算都不值得。
没过多久,林竹就收到苏遇白失踪的消息。邬剡认为苏遇白有可能联系她,让她有任何关于苏遇白的消息就联系他。
林竹得知这件事时,反倒很平静。她莫名地想,像苏遇白一定不会让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
苏遇白杀死大怪物后,因为没找到霍白昼的尸体,他立即前往各聚集点寻找霍白昼有关的消息。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找,就是找不到。
不管是哪个聚集点的工作人员,都很明确地跟他说,他要找的人已经死亡。受伤的人里也没有与霍白昼相符合的。
苏遇白无法相信,翻来覆去地问,让工作人员再仔细检查检查。
工作人员被问烦了,干脆狠心地说:“先生,你要找的那人断了一只手对吗?我可以很明确地跟你说。根据你提供的时间段,没有第二个断了手的人。有的是断了脚但双手俱在,有的是已经死透了,被埋地里了。”
看到苏遇白面无表情,仍旧木讷地堵在电脑前,对方更加狠心地说:“事情不是你幻想成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拜托你现实一点吧。既然他已经走了,你就好好送他离开,过好自己的生活。别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苏遇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好像是有人推了他一把,说他太碍事。他已经记不得了。
他是走着回小区的,在这冰天雪地里。
渴了就用水异能装一瓶水,饿了就啃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累了就直接躺到雪里,闭眼睡觉,任由雪花飘落,将他覆盖。
不过他通常都不怎么疲惫,就像是喝了什么功能性饮料似的,即使脑子空空一片,身体仍旧不断前行。
翻找背包的时候,苏遇白翻出了那颗粉色的球状变异植物。
虽然这颗粉球杀害了霍白昼,可苏遇白奇异地没有弄死它,为霍白昼报仇雪恨的想法。苏遇白想,他大概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所以他才会在霍白昼下葬的时候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可能带着害死霍白昼的凶植回小区。
他随手把它丢在雪地里,跟丢垃圾差不多的情绪。
可这颗粉球讹上他了,不断跟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