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和何尚书府在这年秋天定了婚事,两家都重重地谢了阮蟾光一番。卫珩知道后,把阮蟾光一顿夸,还笑说许是自打他们入西京就改了城里的风水,李骥保媒的好手气都从右相府吸到长秋宫来了,瞅瞅他家圆圆这几年保的这几桩姻缘,再没有一桩不和美的。
阮蟾光想到李骥,忍不住一顿笑,教卫珩少胡说八道。
今日正逢大朝会,卫珩刚下朝用过膳,顿觉身心俱疲,两人坐在榻上,卫珩伸个懒腰躺在阮蟾光膝上,这时辰孩子们都回去歇息了,他终于能和阮蟾光清净下来。
两人年纪渐长,身畔儿女绕膝,岁月带来了风霜,也增加了稳重,再不是当年汝阳王府中放纵无度的青涩儿女,一个眼神都能兴起一场云朝雨暮,现在很多时候卫珩就喜欢这样静静地躺在阮蟾光的膝头,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或前朝,或后宫,或儿女亲朋,待到两眼疲颓时相拥睡去。
今日两人又像往常般说着话,提到次子卫恪今年已经满六岁了,早早也去了崇文馆读书,但卫珩考虑到卫恪和卫忱毕竟是亲兄弟,卫忱在东宫有苏广等人专门教养,他想再为卫恪寻个师父。
崇文馆循例接纳王公子弟入馆读书,严格来说,皇子们不同于寻常王公子弟,是要有专人教养的,阮蟾光和卫珩之前是不想卫忱小小年纪过于孤单,才让他去了崇文馆读书,现在卫恪年纪渐大,觉察不出自己和兄长的不同,可若继续将他放在崇文馆,卫珩只怕将来卫忱接触的人员混杂,会带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皇子自降生就有天然的优势,不需费心机,就有无数人自发想要聚拢在他们的身边兴风作浪,此不可不防。
阮蟾光明白这个理,卫珩既然提到这件事,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来教导卫恪,遂问是何人?
卫珩故作神秘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在阮蟾光疑惑时,一个旋身抱着她滚到了榻间,阮蟾光笑着捶他,“你不是累吗?”
卫珩摸摸阮蟾光的脸,在她耳畔坏坏地吐气,“忽然间又不累了,圆圆,你有没有想我?”
两个人天天见面,阮蟾光也架不住卫珩这样撒娇,无可奈何一笑,“想想想,我最想的就是你了!”
卫珩满意一笑,开始去拆她的钗环,拆完钗环又解衣带,阮蟾光没想到他来真的,又问一遍:“你不累吗?”
卫珩很敬业地继续解,“累也要履行为夫的职责,我是听人说过的,女子年岁渐长,这事轻易马虎不得,圆圆不必忍耐,有需求定要主动找我,为夫纵不是龙精虎猛,也断能让圆圆快意。”
阮蟾光好好聊着天,再没想到得他这么一通不要脸的胡话,二话不说狠狠掐了卫珩一把,卫珩吃痛,抚摸着她的粉面乌发,笑意渐深。
斜月挂帘栊,照亮夜色幽幽,帘帐朦胧,古殿流香里情味甚浓。
卫珩正在得意时,哪料想中途就出了岔子。
阮蟾光也懵了,她看看身下,与呆滞的卫珩相视许久,在他彻底裂开前忙去安慰他:“没事的,你只是......只是太累了!”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卫珩男人的尊严几尽碎成了渣渣,他崩溃地看一眼滴答了没几下的铜漏,难道他是年纪大了吗?不不不,圆圆说得对,他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太累了!
整整一夜,卫珩这么安慰着自己几乎没睡,第二日顶着俩黑眼圈去和朝臣议事。
燕云尊也顶着俩黑眼圈,没办法,燕回日渐长大,一日比一日闹腾,燕云尊从不知养育一个孩子要付出这样多的心血,他缺席了顾临的成长,断不忍心再缺席了燕回的点点滴滴,是以燕回半夜玩闹不睡觉,燕云尊总会让陆萱早些休息,自己去陪着他,这令日渐长心眼的燕回更加得寸进尺,好几次燕云尊都想打儿子,生生忍住了。
距离上一回两个人黑眼圈对黑眼圈,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燕云尊难免就想多了,笑了,岂料卫珩却是板着脸,眼神里还有那么一丝幽怨,燕云尊素来脑洞大,霎时想得更多了。
下了朝他留下来打趣卫珩,“年纪大了,孩子都生了一打,不好再不知节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