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谟不只是嘴上说说,段寒酥虽然还没到婚嫁的年龄,段谟却已经开始提前物色上了女婿人选,其实也算不上物色,他是在将西京适龄子弟全考查了一通以后,又将所有人都嫌弃了一遍,觉得哪个都配不上他心肝宝贝小寒酥。
这话题寻常是找不到人共鸣的,从头到尾也只有卫珩和他心有灵犀,因为卫锦和段寒酥同龄,在卫珩眼里,这西京也没一个能配上他家阿锦的。
两人英雄相惜了一把,待卫珩回到长秋宫,正碰上顾云简来寻阮蟾光说话,按理,后妃轻易不得见外男,偏生,阮蟾光不是寻常后妃,顾云简也不是寻常外男,两人嫡嫡亲的表兄妹,一是国母,一是国公,两年三载地见这么一遭,真的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没办法的是,卫珩是个小心眼儿,他原就看顾云简不顺眼,知道顾云简去见阮蟾光后,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特别是他进门时卫锦也在,阮蟾光带着女儿和顾云简一起说说笑笑,看着跟一家人似的,卫忱立刻爆酸醋了。
他疾行几步走到阮蟾光坐的主座旁坐下,两人中间还夹着卫锦,赤裸裸地向顾云简宣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顾云简拨了拨茶叶优雅喝茶,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
卫珩射顾云简一眼,侧首笑看向妻女,“圆圆和阿锦在与表哥说什么这么开心?教朕也听听。”
卫锦没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意,笑说:“义父在托母后做媒!”
“哦?”卫珩的眼睛奇异地亮了起来,看向顾云简时都在闪闪发光,“表哥要成亲了?”
阮蟾光一口茶险些呛出来,顾云简一脸扫兴,起身行了个礼,说他军中还有事,先行退下了。
卫锦真是如何也没想到她爹会是这样的脑回路,忙解释道:“不是啊父皇,义父是想请母后为阿寕哥哥做媒。”
“这样啊!”这次换成卫珩一脸扫兴,他还以为顾云简这老树要开花呢!
顾宁过了这一年眼瞅着就十五岁了,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顾云简对西京闺秀并不了解,前些日子去段谟府上喝喜酒,见段申与阮清琅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遂来找阮蟾光将此事托付给了她。
这也就是卫锦年纪小些,否则卫珩还要小心眼地觉得顾云简是来惦记他闺女的。
阮蟾光在考虑了多家闺秀以后,向顾云简推荐了何秀云。
顾云简并没见过何秀云,但他相信阮蟾光的眼光,以此去问顾寕。
顾寕早知父亲在给他物色姻缘,他从小长在顾维长身边,因为顾云简不成亲不生子,所以顾维长早早就在对孙子们进行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之重要性的相关洗脑,而顾寕原就思想传统,对成婚生子并不抗拒,在听到皇后娘娘保媒的人选时还愣了愣,“何......何娘子啊?”
顾云简轻轻一笑,“你往日出入宫中,应与何娘子相识的吧?”
“相......相识的。”
顾云简艰难地看过来,他从没发现顾寕还有口吃的毛病,顾寕被他父亲瞧得面上挂不住,红着耳根又解释两句:“只是见......见过几次,也不太熟,孩儿就记得她骂人挺好听的!”
这话说的,顾云简怔在那里,看着顾寕的眼睛里布满讶异,放了茶盏又忍不住笑起来,“这样啊!”
“额......这......”顾寕后悔一时嘴快,开始抓耳挠腮,父子之间往日多是谈论经策武略,少有感情话题,这一问一答整得气氛有些尴尬,顾云简笑过后挥退了顾寕,让莫云去宫里给阮蟾光传了口信。
顾寕暗骂着自己蠢出了门,正碰上顾临来找他习武,顾临上下打量一眼他堂兄,问:“阿寕哥,你脸怎么那么红?”
顾寕立刻捂住脸,“有......有吗?”
顾临狐疑地贴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最近天太热了,刚舞了一圈剑,热死我了!”顾寕背过身就走,还催促顾临:“赶紧走吧,莫师父在堂里等着呢!”
顾临瞅瞅飞到脚边的一片落叶,挠挠头跟过去,热吗?他一点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