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又道:“阿琦性子是倨傲了些,但本性不坏,我与世隆兄疆场作战多年,彼此是过命的交情,秦家家风,也是可以的。”
阮蟾光对秦琦是不熟悉,但这个少年能在危机时刻救下阮臻臻,阮蟾光想当然对秦琦观感是不错的,便想着改日有空问问兄嫂和侄女儿意见。
阮臻臻目前对这个没什么意见,秦琦救了她,她也知恩图报,命人往秦琦府上送了三大车的补品,流水一般地搬进了秦府,搞得秦琦被左右调侃了好几天,好在他性子阴晴不定,大家开玩笑也没敢太过,至于私下里,秦琦对阮臻臻的作风还算满意。
不过这满意也只有几天,当秦琦去程府探望程杰见到阮臻臻也给程杰送了三大车流水般的补品时,脸立刻就拉了下来,程杰伤得比他重,这原也无可厚非,主要阮臻臻不只是送补品,阮臻臻还亲自来了。秦琦进门时,阮臻臻正追着程杰要亲自给他喂药呢!
程杰真的要愁死了,嘴里不住说着现下大了,不好教郡主亲自喂药的,传出去不好,阮臻臻哪里听得懂?直追着程祁教他不要客气,程祁在旁边看着自家兄长那样子,肚子都要笑疼了。
程杰躲着阮臻臻跑了三圈才看见门口僵尸般阴冷的秦琦,顿时如见救命稻草。
阮臻臻也看到了秦琦,放下汤盏问:“你不在家呆着养伤,跑这里来干什么?”
“探望救命恩人!”秦琦面不改僵尸色,还反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阮臻臻看一眼程杰,理所当然说:“我来看望我程小舅啊!怎么了,我们是亲戚,不行吗?”
这个称呼让秦琦的面色稍微改善些,嘴上还是不饶人:“亲戚亲戚,谁不知这半个西京都是你们阮氏的亲戚!”
阮臻臻瞪圆了眼睛炫耀:“怎么了?我们阮氏就是亲戚多,你羡慕不来!”
秦琦懒得回话,留下礼品就走了。
程杰对这家伙的性子早习以为常,阮臻臻忍不住在后面骂骂咧咧:“探望救命恩人连声谢也不说,怕不是全世界都欠你的!”
程杰劝她息怒,阮臻臻才懒得真和秦琦生气,叮嘱程祁好好歇着,自己回府了。
程祁代兄长送走阮臻臻,回到房中道:“郡主这些日子时常过来探望兄长,可见未忘少时情谊,兄长可要早些好起来才是。”
程杰明白弟弟话中的暗示之意,却不作多想,如今程氏衰微,门楣一落千丈,虽与阮氏有姻亲之好,到底身份地位不足,英华郡主千金之躯,是平康侯夫妇长女,深受帝后宠爱,非是常人可堪配,目前他当以振兴程氏为己任,而非肖想一些不该得的东西。
阮臻臻背着手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出了程府大门,才见秦琦正坐在还未离开,那模样像是在等人,走过去问:“你怎么还没走?”
秦琦优雅地理理缰绳,“前些日子畋猎撞死了郡主的爱马,臣心下不安,昨日特去给郡主挑了几匹北边来的狮子骢,郡主可有时间赏个光。”
他边说着边偷睨了阮臻臻一眼,果见她海棠般鲜艳明丽的面庞露出大大的笑意,昂着首对他重重点头:“有空有空!”
秦琦得意一笑,正要让随从给她牵马,阮臻臻轻盈娇美的身躯却凌空跃到了他的马背上,少女乌黑的发丝扫过他面颊,鼻尖萦绕着芳香入骨的兰若之气,手臂还抓住了他的腰带,在他肩头探过来道:“走吧!”
耳侧的轻风吐息令秦琦脸颊一热,他保持着倨傲的姿态没有回头,只声音有些不稳道:“那你坐好了,小心颠下去!”
阮臻臻无所谓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啰嗦死了!”
至晚膳时分,阮臻臻是神采飞扬地带着几匹狮子骢从宫外回来的,还很大方地送了弟妹们一人一批,还炫耀说都是北边来的好马,阮蟾光问她这些马是从哪里来的?
阮臻臻跑了半天马累得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盏茶道:“秦琦送的,这小子虽然平时高傲得讨人厌,好在还挺大方!”
“秦琦?”阮蟾光愣了愣,想到前日卫珩的提议,正待问问侄女二人相处如何,阮臻臻已是累得睁不开眼睛了,随便跟姑母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寝殿去睡了,晚膳都不打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