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生想到现在是新年，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拳头，劝自己：算了算了，她平时也还是叫自己至生的，现在又是过年，偶尔一次就算了，没事没事。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面色僵硬的一瞬间，和握紧又松开的拳头，全都落入了姜玉的眼里。

姜玉抬头看着烟花笑得眉眼弯弯，像偷到了腥的狐狸。

放完了烟花，姜玉心满意足和至生走在了回去的路上，想到了那天买烟花的情形，于是问道：“市里不好买到烟花，但是在这附近的村里应该不难吧？为什么还要跑那么远去那个燕姐那里买？”

至生不知道是因为新年还是烟花，心情也很好，难得没有不好好说话，解释道：“之前帮忙处理过一些事情。”说完不能姜玉继续追问，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才刚拜师没两年吧，很多事情什么的都不太懂，也就……比你现在强不少的程度。”话音刚落，手臂就被姜玉拍了一下。

姜玉：好好说故事就行了，怎么还带拉踩的。

至生皮这一下很开心，接着说道：“那天我记得好像是下雨，雨特别大，我手机上都收到泥石流预警了，一整天一个香客都没有，但是她来了，她穿着雨衣，背上背着她女儿，

“我记得那个时候上山的山路也没修好，走进殿里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浑身几乎都湿了，整个腿上都是泥。

“她一看到我，噗通一下就给我跪下了，然后求我救救她女儿。”

姜玉吃惊地问道：“生病了不去医院吗？”

“对啊，我那时哪见过这个场面啊，师父也出去云游去了，就我一个人在观里，我就劝人赶紧去医院，医院比我这有用。

“结果燕姐摇头愣是不愿意去，就是一个劲的背着孩子磕头求我，我看她情绪太不好了，只能先应下来，安抚住情绪，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然后才得知，她和她老公离婚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道三岁，结果前几天正在家里做饭，小孩踮着脚把门开，跑出去了。

“等她发现孩子不见了就赶紧着急忙慌地出去找，没走多远就在一个池塘边找到了，那孩子就站在塘边，静静地盯着塘里，不哭也不闹，就那么死死盯着池塘里看，那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燕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池塘里什么都没有。

“燕姐觉得太瘆得慌了，连孩子都没训斥，赶紧抱着孩子回家了。结果一回家，孩子就发起了高烧。

“那个时候不是流感不是挺严重的么，都带口罩什么的，她寻思就去医院看看。结果去医院检查了一圈就只是白细胞偏多，没有其他异常指标，然后在医院白天打了退烧针，回去晚上就又烧起来了。半个晚上的功夫就从37度烧到了39度多。”

姜玉着急说道：“那孩子那么小可经不住这么烧啊！”此刻姜玉觉得至生的说故事天赋也是点满了的，通过至生的三言两语姜玉觉得自己也跟着急起来了，“你快说快说，后面怎么了？！”

至生伸出手往下按了按：“暧，年轻人，不要着急嘛，我这不是正在说呢么。

“然后她就一边给孩子用凉毛巾物理降温，一边打电话问村里有没有车愿意送她们去医院的。结果好巧不巧，工作日，村里几户有车的人家不是在市里没回来，就是家里老婆不乐意自家老公和离了婚的年轻女人有交集。没有一个愿意帮衬的。”

姜玉咬牙切齿：“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电话就打到她娘家去了，燕姐她妈妈听到前因后果之后就说要燕姐给她的孩子“叫魂”。”至生见她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安抚道：“哎呀，你知道的嘛，人是有三魂七魄的，但是受到巨大惊吓的时候，人魂魄是会被吓离体的，小孩子的话会比成年人更容易吓离体一些，因为头顶的卤门没长好，比成年人更容易看到一些“东西”、

所以她们老一辈带孩子，孩子还小的时候，尤其是夜晚都不带出门的，就是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听到这个，姜玉也被带歪了：“啊？那被吓到的时候要怎样比较好？”

至生想了想说道：“如果是白天被吓到的话一般没什么问题，如果是晚上的话，民间有个法子是用手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念自己的名字说不怕不怕，或者念自己的名字说在这里。”

姜玉“啊”了一声表示了解：“那小孩呢？她们被吓到的时候应该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吧？”

至生“唔”了一声把话题又拐了回去：“那就是燕姐她妈妈说的方法了。”

姜玉确认：“叫魂？”

至生说道：“是的，晚上孩子睡着以后，妈妈轻拍孩子的胸口，叫孩子的名字，然后唤她回来。”

“那不是会离被吓到的地方很远吗？有效距离是多远？”

至生耸了耸肩：“民间的说法叫“娘喊千里”，意思是做母亲的呼唤自己的孩子哪怕相隔千里，自己的孩子都能听到妈妈的声音然后回到妈妈的身边。”

姜玉止不住地感叹“神奇”，然后又追问：“那都能“娘喊千里”了，怎么还到你这里来了呢？”

至生说道：“因为……那不是正常的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