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插科打诨间，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至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山吧！”

下山还得大概二十多分钟半个小时的样子，到了山下还得找个空旷没有草木的地方才能放，这样算下来，时间就差不多到十二点了。

姜玉点头同意：“好啊！”

姜玉和至生两人一人拉着一车烟花往山下走。

也许是因为是下山，也许是因为马上要放烟花，姜玉和至生比预计时间还早就到了山脚下。

至生一撇头：“这边，我那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好地方了。”

姜玉听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现在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天空中陆陆续续的烟花变成了接连不断的烟花，忽明忽暗的烟花照的前面至生的轮廓在黑暗中闪着各种颜色。

姜玉裂开了嘴角，心中默默想到：真好呀……

两人走了不过三五分钟就到了地方，至生看了眼时间，和姜玉一起把烟花放在地上：“时间差不多，我们从现在开始放，可以一直放到十二点后。”

姜玉丝毫没有被安排的不满，开开心心地根据至生的示意点燃了第一个烟花的引信，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地叫着快跑几步跑到了至生的身边。

至生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道：“怎么这么紧张？”

姜玉理直气壮：“没自己放过嘛！害怕不行啊！”

至生点头：“行行行，这个引信还挺长的，时间够你跑的。今天晚上你多放几个就习惯了。”

话音刚落，刚被点燃的烟花就“嘭”地一声轻响，紧接着随着“嘣”地一声，一朵巨大的烟花就在头顶绽放开来。

这朵烟花还没消散，另一朵烟花就又在头顶炸开。

“哇……”姜玉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烟花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叹。

在手机视频里看烟花，在山上远处看烟花和站在烟花底下看烟花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站在烟花下，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威力强大的火药，被人精密地计算出各种火药配比后填充进药管里，点燃后随着一声轻响送入天空，随着一声引人注目的巨响，最后开出转瞬即逝却无比盛大的花朵。

姜玉沉浸在转瞬即逝的美好中，烟花放完了都久久不能平静。

许是看她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太久，“你还接着放吗？”至生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

姜玉的眼睛亮晶晶：“放！”

刚才体验过亲手点大烟花后，在她阿德心里，从点燃引信到烟花放完这一完整的流程都亲自做完了才是正宗的“放烟花”。

而对流程的“完整性”。姜玉十分坚持。

见姜玉真的乐在其中了，至生便在一旁笼着手【注1】笑着看她跑前跑后。

就在姜玉点到第三个还是第四个烟花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鞭炮声，姜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回头去找至生。

只见至生亮出的手机屏幕上的“0：00”，她大声地说道：“阿玉，新年快乐！”

姜玉从和她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听见她那么大声的说话，她的声音穿过周围村民各家各户的鞭炮声清晰地传入自己的耳朵。

她不自觉地咧开了嘴，笑着说道：“明明，新年快乐！”

至生：新年第一天可以打人吗？拳头硬了。

至生，是道号，但是在有道号之前的二十多年，一直陪伴她的名字是刀明明。

这个名字，和课本里经常被做举例的小男孩名字有些相似。

在学校里，同学们就总喜欢拿明明或者小明这个叫法调侃她，按理说被叫了这么多年也应该习惯了，毕竟叫她小刀的都有。

但是距离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了，现在猛地在比自己小几岁的姜玉嘴里听到，莫名觉得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