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
赵铮回眸,莞尔一笑。
俞遥似乎早就坐不住,几步就跑到他身边:“你等很久了?你见到他了?”
赵铮点头微笑道:“见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哥。”
俞遥奇道:“他怎么了?”
赵铮失笑:“他醉了。”
俞遥道:“因为王莺儿?”
大约不止这一个缘故吧,可赵铮知道又说不得,于是叹道:“因为一碗米酒。”
孟极、赵镕、陆承欢陆续走出来之后,有一个人走在最后,连声摇头叹气。
赵镕骂道:“你这家伙,叹什么叹?!缺钱就向本王开口!”
于是陆承欢双手掌心朝上,朝他道:“殿下,我缺!”
赵镕一掌打在她的手心:“那就和本王,回家去取!”
梁丘羡有一种孤独的无力感:“不,晋王殿下,你不懂……你不懂一个小说家生生错过一个好样板的痛苦……”
他说的,是转性了的王莺儿。
梁丘羡回头看去,王莺儿正规规矩矩地立于姜心悦身后,笑不露齿,仿佛她生来就是这样的名门淑女。
一声叹息,梁丘羡摇摆着,出了此间“兰桂齐芳”。
赵钰扶着沉重昏胀的头脑,坐在案前。
案前,孙明那一碗醒酒汤早就冷了,是以他道:“殿下,奴婢再去热一碗来。”
赵钰点点头,目光落到案上的一纸颜色扎眼的红笺:“这是什么?”
成岭苦笑:“殿下,这是王侧妃有孕的喜帖。”
赵钰握着喜帖,看了半天才道:“兰王,赵钰……”他轻蔑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发了这样一张帖子?”
成峰苦笑:“殿下,这是王尚书做的……”
“我知道。”赵钰道。
那上面的姹紫嫣红,一看就是王尚书的喜好。
赵钰本想用手推开这大红喜帖,刚伸出手去,又改了主意:“成岭,拿走。这帖子,就当我从未见过。”
眼不见为净,可赵钰依旧不得安生。
“她想害的是殿下的长子,是君上的长孙!”
赵钰的头更痛了:“成峰,怎么了……”
成峰往外探了探脑袋,苦笑道:“殿下,是王侧妃在说话,她好像在说……”
“殿下要为妾作主啊!妾那么相信她,可她却想要亲手让殿下和妾的孩子胎死腹中,还施了那样怨毒的咒法!”
成岭和成峰很想扶起跪在地上的王莺儿,可是又不敢,因为她的暴虐脾气,他们不是没有领教过。
可还是有人轻轻扶起了她,一只纤细瘦弱的美人手。
“妹妹,不是的……”
是姜心悦。
门外的看客听见吵闹,不敢走,却也不敢轻易进内府。只王尚书和徐岑、陆承恩入内。
陆承恩最听不得女子尖叫,只好用手堵住了耳朵:“殿下,怎么了?”
赵铮一行已走到了书房外,他轻叹:“看戏。”
陆承欢道:“方才兰王妃为王侧妃送来了一碗安胎药,王侧妃用药,我们正要离席,谁知走出不到十步,王侧妃便说身体不适,叫来了府上候命的医师,然后就跑去找兰王殿下了。”
医师跑得没有王侧妃快,此刻汗颜:“这位娘子说得对……”又迈着小碎步入了书房。
赵镕哼道:“小欢儿倒是古道热肠,有问必答啊。”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陆承恩将徐岑拉过来,挡住了赵镕不太友善的目光。
王国钧听了个囫囵,也匆匆跑进书房,一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坐在地上,竟直接挤开了姜心悦,拉起王莺儿:“哎呀,莺儿,你如今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还坐在地上?你不怕地上凉,兰王的宝贝长子、君上的宝贝长孙还怕受凉呢!”
赵钰把头埋了下来,他从来不胜酒力,此刻终于知道了但愿长醉不复醒,是什么意思。
“哎呀,贤婿啊,莺儿不懂事,你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呢?早该把她拉起来才是啊!”王国钧顿足道。
“叫殿下!”赵钰咽下一口气,看着王国钧。
成岭和成峰看着王氏父女,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国钧堆着笑脸,一身的珠光宝气看得人心烦:“殿下就是贤婿,贤婿就是……”
成岭实在不想再听下去:“王尚书,殿下乃是君上长子,尚书就是和殿下结了姻亲,也得先论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