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这该死的,还不出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鸣荻不耐烦地打开了晋王府的大门,揉着惺忪睡眼:“谁啊?”
门外站着两个人,头一个人脏脏兮兮、破破烂烂,像是个乞丐,只眉眼处有些眼熟。
可眼熟又如何?鸣荻推搡着他道:“去去去去,哪来的臭叫花子,滚滚滚!”
刚说完三个“滚”字,鸣荻的脸上就挨了三个猛烈的巴掌,他顿时惊醒:“这熟悉的力道,你莫非是……”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一身脏乱差的赵镕哼道。
承欢没拉住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晋王殿下,也太暴力……”
“不!”鸣荻拉住赵镕左看看右瞧瞧,“殿下这是爱之深责之切,是奴婢的错,奴婢瞎了眼,一时没认出殿下,不过俗话说得好,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殿下就是那金子!”
一番话说得承欢瞠目结舌:“你们晋王府真是与众不同……”
鸣荻得意道:“我们晋王府就这规矩儿!”
承欢又趁机想要走,毕竟这是在人家地盘上,想当初在破庙上怎么对的赵镕,如今时候到了,报应也该到了。
“跑什么?”赵镕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过就算他不出手,身后的十名魁梧打手也会出手的,“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本王呢,雇了十个人保护本王的人身安全。你呀,逃不掉的。”
鸣荻好奇道:“同样的事,什么事情?”
赵镕淡淡道:“转过身去。”
鸣荻很听话,同时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镕一脚将他踹进了门内:“本王失踪这么些天,都不知道来找,给本王滚!”
鸣荻哎呦地捂着屁股:“殿下,当时就是这个小娘子,抱着殿下的衣物,跟奴婢说殿下在她那儿,快活得很,乐不思蜀,奴婢才放心的……”
“快活得很,乐不思蜀?”赵镕想起他这些天的砍柴挑水,冲承欢不怀好意一笑。
然而这一笑,在鸣荻眼里多少有点情郎见思妇的意味。
承欢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本王乐不思蜀,所以把她带回来了。”赵镕的笑里露出几分狡黠,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本王太多秘密,本王要,留着你。”他昂着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来啊,给本王和小欢儿,沐浴更衣!”
“小欢儿?”承欢奇怪地跟着他说了一句,被人拉进去时,才知道小欢儿便是她自己。
于是她挣扎道:“晋王殿下!我不要和你……”
“不要的话,本王就把你所作所为全部都说出去,本王丢的不过是面子,你呢……”赵镕笑了笑,“你的家人呢?”
承欢瞪着眼睛看着赵镕,跺了下脚,赌气先进了浴池的房间。
赵镕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了进去。
这场景,远远地看来,却是一对新婚夫妻在斗嘴。
追风忍不住不笑:“咱家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啊!”
赶月恍然道:“这娘子气性大,原来殿下还喜欢这样的!”
“啧啧啧,”鸣荻嗑着空气瓜子,“这还是殿下头一回带回家的人,咱得对她好点儿,说不定,她会是日后的晋王妃呢!”
好一会儿,屋门开启,一个身穿滚金边长袍之人悠然自得地走了出来,手上还不合时宜地握着一把扇子。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鸣荻呵呵笑道:“殿下龙章凤姿,果然只有金色配得上殿下!”
“浮夸。”
一句轻松的否定,鸣荻本能反应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质疑我们家殿下!”
原来是桀骜不驯的女子。承欢跟在赵镕身后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半湿的长发搭在肩上,鸣荻看去时,不觉痴了,直到头上被重重一拍,才清醒过来。
赵镕收回手中的扇子,又踹了一脚鸣荻:“去,将全京州最好的医师和药材全部寻来,和本王去刑天牢!”
鸣荻屁股上的疼痛并不能抵挡住他的好奇:“殿下去刑天牢做什么?”
“你这屁股,是不想要了吧?!”赵镕正要出脚,鸣荻连忙一个翻滚,滚到一边。
鸣荻嘿嘿笑道:“殿下,奴婢当然还是要的,奴婢还想要子子孙孙嘞!”
有女子在场,赵镕的耳朵听不得这等污言秽语,遂又喘了他一脚:“废什么话,快去!”转身看向承欢,“小欢儿,走吧。”
王府席间摆好了各色各样的山珍海味,赵镕夹起一块熊掌,刚要放进口中,眉头一蹙,扔了回去:“什么东西,还不如小欢儿煮的鸡呢!”
鸣荻骂骂咧咧地去找后厨算账,承欢看着这铺张浪费的一桌子,倒吸了口冷气。
吃罢,晋王府门口停着的一辆银马车,再次令承欢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