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尘虽然没有一秒认出黎宣皓，但在弹幕的提醒下也反应过来了。

他无辜地道：“现在又不是训练时间，你不要对队友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好不好？”

——好茶啊你。

——消沉你别惹宣告了，小心俱乐部突然倒闭。

“茶怎么了，茶有利于身体健康。”逍尘语气带笑，作死的劲儿根本拉不住。

林露声迟疑着没点接受。当着众人的面退房间，总觉得有些不给逍尘面子，但是黎宣皓就站在身边，而且目光灼灼。

然而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跟黎宣皓一起排位。

“不排了。我巅峰赛分还没打。”林露声说着起身，退出了游戏房间，也同时无视了黎宣皓的排位邀请。

有点烦躁，他打算出去买瓶饮料。

“要这个吗？”黎宣皓追出训练室，林露声回过头，看到他手里拎着一瓶牛奶，是林露声常喝的那个牌子。俱乐部的后勤大叔还和林露声说笑过，在他来之前，自动贩卖机这一格几个月都不需要补货。

林露声道：“我又不是只喝这个。”

“……哦。”黎宣皓一脸意兴阑珊地放下手。

他感觉家里养的猫就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它吃得好好的猫粮为什么不吃了，每次尝试都像开盲盒。

面上正在挂不住，手里的东西却被人拿走了，林露声拧开瓶盖，说：“买都买了。”

黎宣皓便又有点儿莫名的高兴。

“你别听他说什么控制不控制欲的，”黎宣皓道，“逍尘喜欢拉人给自己炒流量，我只是不想你被他消费。”

林露声微微一怔。

半晌，他道：“他做什么是他的事，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

黎宣皓眉梢一跳，锤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人怎么那么阴暗啊？”

林露声不语。

“你看我……还有顾兔他们，哪一个利用你了，不都是好人吗？”

“你？”

林露声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黎宣皓瞬间接收到其中饱含的深意。

“这什么屑眼神，”黎宣皓气乐了，“林露声你怎么揪着我不放了，我们不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嗯嗯。”林露声往回走，声音满满的敷衍。

黎宣皓小步缀在他后面：“那不双排搞点别的呗。”

“什么？”

黎宣皓小心翼翼：“打球？”

“……这事怎么也还没过去？”

“运动可以改善心情，你没听说过吗？”黎宣皓冷不丁搭上他的肩膀，“万一你赌输了呢？在你跑路之前我好歹赢你一次吧。”

肩膀被压得往下坠，林露声脚步沉重地往前走：“我后悔了，不该说你是高中生。”

“你终于知道错了吗。”

“至少高估十岁。”

“……”黎宣皓郁闷，“怀疑你有个系统，每天要损我多少句的那种。”

“是真的，所以你牺牲下吧。”

“已经很牺牲了好不好？最近你损我我哪次还嘴了……你这是往哪走？”

林露声回忆了一下，黎宣皓说的居然是真的，不得不说，有点刷新他的认知。

“回宿舍，打球不得换衣服吗？”

黎宣皓“嘿嘿”两声：“那我也去。1V1就几分钟，不耽误训练复盘。”

“……”林露声搞不懂他在乐什么，“你不介意吗？”

“啥？”

“我影响到队伍气氛了吧。”

黎宣皓的脚步放慢了一点：“我说没有你信吗？”

感觉到林露声瞬间绷紧背脊，他立刻嚷嚷：“你看你看你看，炸毛前摇了。”

林露声：“……”这有点不好辩。

黎宣皓收回手臂，语气懒散又有些认真地说：“我也知道他们是哄着我玩，反正从小到大，我身边没几个人不是这样的。”

林露声淡淡道：“那很命好了。”

“是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要不过分，我都把他们当朋友。但拿我做幌子欺负人可不行。”

黎宣皓承认自己命好，从小事事顺心，所以活到十九岁第一次遇到林露声这么坏脾气又捉摸不透的人，简直发现了新大陆。

就像人会故意把手伸到动物嘴边等着被咬，黎宣皓怀疑自己心里住着一个M。

柳深劝说林露声一起把他当傻子糊弄，这比林露声直接骂他还让黎宣皓窝火。

“还不是你带的头？”

就像江逐的那群狐朋狗友，帮着江逐向林露声扔石头固然有错，但没有江逐的恶意，一切也不会发生。被众星捧月的黎宣皓或许并无授意，但在林露声看来，不算无辜。

“哥，我真挑错对手了，”黎宣皓告饶，“我平了这事，以后你才是这个基地的人上人行不行？”

“再叫一次。”

“你想得美。”黎宣皓暗恨自己嘴快。

“叫哥一会让让你。”

“打不过就打不过，硬说让我。”黎宣皓哼笑。

两个人边走边拌嘴，不知不觉到了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