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心记得这个女人。
之前和莫妮卡一起参加C城某个□□大佬大寿的时候,莫妮卡和她打过招呼,她好像就是三仙会的二仙,叫什么来着,荀无心想不起来。
走廊那边传来说话声。
隐隐约约的,荀无心听不真切,好像是“二仙”叫他们给自己拿些水和食物。
荀无心没了继续听的兴趣,估计是莫妮卡授意的这个女人,前来给自己“献爱心送温暖”,否则以她□□头目的身份,刚才是怎样才能咽下那口恶气?
荀无心是故意激怒她,告诉她自己并不想与她们有任何瓜葛,更不要妄想对她进行亲善斡旋。
好不容易有了的些许睡意,却被这个女人搅乱。
嘴里的干涩让她想小时候自己生病发烧时,荀无言坐在身边,给自己剥橘子吃,细嫩的手指夹着一片橘子,让她张嘴,那表情,还颇有些强势。
还是小时候可爱些,长大了就不听话了。
荀无心扬起嘴角,脸上的温柔腻了月色。
一大早,荀无言生物钟醒来,她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去探云裳的额头。
烧好在是退下了,云裳现在睡得正熟。
荀无言小心翼翼的拿好自己的衣服,给云裳留了个便条,便离开了。
取了车,荀无言准备往公司去,却鬼使神差的把车往家里的方向开。
行车等待红灯时,她打开手机,里面没有荀无心的消息。
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她心中酝酿,暗流汹涌。
荀无言你在期待什么?
这么多年的忽冷忽热,难道你还没习惯?
狠下心,荀无言将车子掉头,专心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天,没有荀无心的一天,她已经过得很熟练。
公司大小几个会连下来,天色就那么黑了。
她想起几个部门主管的汇报,最近有些业务原本的接头人突然有了变动,虽然只是C城的地头生意,敏感的荀无言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她又仔细问了问主管具体细节,有几个老主管才吞吞吐吐的告诉她里面大多数生意都是荀无心给牵线搭桥的。
荀无言皱眉,她特意要来了那些业务近些年的报表,看了又看。
虽说只是进货供货又或者提供一些服务的小合同,但是这些年满打满算下来,荀式还是赚了不少。
没想到荀无心也有点商业头脑,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杀人放火。
荀无言嘴角勾起,有些许笑意,但是自己没发现。
主管问她是否还要继续与那些公司合作。
荀无言的意思是先按合同走,如果有合同到期,那就先放着,等她有时间问问荀无心,看看她老人家的意思。
云裳给她发了消息,说烧已经退了,明天就可以上班。
荀无言本想给她放两天假,但是云裳一再坚持,她便不勉强。
荀无言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风景。
此时正直下班高峰,马路上的车渐行渐多,慢吞吞的往各自的方向驶去。
荀无言冒出感慨。
有多少人是往温暖的家开,又有多少人是投入到不为人知的另一种生活里呢?
领口的扣子被她解开,露出白皙的细长脖颈,天鹅一样优雅。
她又打开手机,还是没有荀无心的讯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很少会主动联系荀无心了。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记得了,高中?大学?还是工作以后?
从以前的恨不得什么事都要和她分享,到后来,在被迫还是无意间分享了她的太多乱七八糟后,在太多太多让荀无言不明白的负面情绪中,她下意识开始疏远荀无心。
她做了什么,想做什么,荀无言都不会在意。
她送给自己什么,或是偶尔会对自己说过什么话,她也充耳不闻。
荀无心继续我行我素,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荀无心还是纠缠着荀无言的生活。
荀无言的人际关系会被荀无心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