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她还在笑。似乎在她不知所措，马上就要濒临崩溃的时候，笑是她本能的自我防备的最后手段。

云裳被侧面发遮挡的美丽脸庞，就像是珠帘后面的绝世美人。

荀无言可以直面天下，也无法直面这个美丽的女子。

她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她，却发现不知从何问起。

荀无言站在原地，安静的像颗树。

她本以为见到云裳自己会哭出来。

她也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再次见到云裳。

云裳伤害过她一次。

荀无言站在这里，心甘情愿让她伤害第二次。

若是你真心恨我，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了又如何？

云裳看到她，巧笑嫣兮依旧如初。

明媚的笑脸，似乎隔阂在两人身上从未出现过，似乎两人还是在浓情蜜意之时，会彼此凝视对方的眼眸，久久不想说话。

云裳走到荀无言眼前，荀无言开始心跳加速，重心不稳。

云裳的指尖点了点荀无言的衣领，她身上的味道一如初见，干净、令人安心。

“脱下吧，我拿去给你洗一下。”云裳开始解荀无言的衬衫。

荀无言看着她，没有后退，她看见云裳脖子上细小青紫的吻痕。

荀无言的呼吸猛的窒了窒，身体也开始紧绷。

云裳像是没看见一般，她脱下荀无言的衬衫，拿起柜子里的换洗衬衫，给荀无言穿上。

柜子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云裳亲手洗的，她的味道，也留在每一件衣服上。

荀无言突然发现云裳好残忍，她仿佛看见云裳拿着一把小刀，在一下一下的割自己的心。

荀无言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云裳的肩膀，把她定格在原地，一动也不让她动。

荀无言闭上眼，因为她看到云裳在笑，笑的那么的妖娆，笑的那么的得意。

是了，云裳终于撕开了荀无言的伪装，因为她看到了荀无言除了淡然从容优雅以外其他的表情。

脆弱不堪。

荀无言没办法伪装下去。

她不是云裳的对手。

很明显，在她相信云裳的第一句话起，她就已经输了。

可惜的是她输不起。

她输的，不仅是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她还把自己二十八年的护体神功，输掉了。

现在谁打她一下，她都会吐血，只不过是往自己的肚子里吐。

她现在看到云裳，流不出眼泪，因为她明白眼泪感动不了这个女人，如果流眼泪有用的话，她荀无言可以抱着云裳的大腿哭上三天三夜。

在看到那幕的瞬间，荀无言就知道自己被颠覆了，她和云裳经历过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虚假的，会在下一秒钟就不复存在的。

尽管在别人面前，她没什么变化，但是荀无言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荀无言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问，她问云裳。

“要我怎么样，你才会收手？”

云裳笑着，温柔的笑，她摸了摸荀无言的头发，柔软顺滑。

“就像现在这样就好，让我每天看着你，看着你痛苦。”云裳在荀无言的耳边说道，两人的身体虽然贴在一起，荀无言却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荀无言收回双手，慢慢后退。

云裳还是温柔的看着她，像是看着自己心仪多年的爱人，眼里的柔情止不住，似要将荀无言毫不留情的吞灭。

其实荀无言怀有奢望，奢望有一天，她可以和云裳像以前一样，一起上班，一起喝咖啡，一起看电影。

所以，云裳，你要报仇，我陪你，直到你满意为止，直到你再不舍得伤害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