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永晋帝近来身体瘦削致使颧骨显得更高了,眼神微眯一直死死盯着沈素云,无形的天威在此时高高压在众人的心头。
就在此时,身后近卫高声怒喊一声:“什么人?!”
一道黑影从柳树外窜过,直直往外跑。
李宛兰一下像打了激灵一样,忽然尖声喊:“定是国师!抓住他!”
永晋帝倏然目光射出,目光紧盯着疾速奔走的身影,“禁军听令,全力搜查贼人。”
“是。”一队队禁卫接连出动,动静响彻着皇城。
电光火石间,沈素云也忽地一声惨叫,“我的肚子……不行了……好痛。”
永晋帝见此混乱的场景,下令道,“将贵妃送回寝宫,召御医。方辉善,特请国师前来。”
方公公也应声派人前去望月阁。
只是送回寝宫?王琴闻一下也不知道永晋帝在想什么,便先跟着他回了紫宸殿。
屏退宫人后,王琴闻瞧着永晋帝紧捂着胸口落座,终是按捺住着急,上前扶着他去龙椅上坐。
“圣人,可还好?哎,这素云妹妹怕也是鬼迷心窍。圣人您别气坏了身子。”
一直久久不言的永晋帝沉着声开口道:“皇后,你一早就知道了,为了是将朕请过去,是吗?”
他似乎一下疲倦至极,仰躺着不停喘气。
王琴闻帮他顺气的手倏然一顿,神情显得有些僵硬,“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今夜这一出,圣人哪里会信?臣妾也是刚知道不久。关于贵妃昔日的那些事,恐怕也只有旧仆才知道了。如今四公主及琼华殿旧日女使都在候着,等圣人的传召呢。”
永晋帝睁开一双复杂的眸子,在王琴闻怔愣的目光下慢慢拂开她的手。
“传。”永晋帝松了口。王氏也微微福礼,垂眸转身坐下。
不多时,章婆子便跟着李宛兰的身后一起进殿,而芳时也经由郑裕安带着进去。
李宛兰一进殿便哭哭啼啼地求永晋帝做主,永晋帝被吵得头疼,命身后的婆子答话。
“民妇……姓章,是秦地章家村的药婆子。”
永晋帝点点头,却没有照常问及当年之事,而是转了话头问,“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这时间进京,恐怕这背后是有人在推呢?”
李宛兰一听眼神晃动。这圣人怎忽地关注起这个?
章婆子被一下厉声问得有些怕了,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民妇……民妇早些年害怕事情败露会失了性命,才隐姓埋名直到被……”
她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李宛兰。
李宛兰打量着永晋帝那怀疑的神情,咬咬牙,“父皇想问的是儿臣吧,是儿臣身子不适,召了琼华殿的婆子就诊才无意得知民间竟有令如此隐蔽而残忍的药。而章婆子多年来东躲西藏本就是害怕被贵妃的手下找到,毕竟她的亲族已经被贵妃派人一把火烧了。”
听到亲人的离世,章婆子一下显得激动和愤然。
“是民妇鬼迷心窍收了贵妃娘娘的金子,那箱金子至今还在民妇那收着。民妇知错了,不该调药害人,可是贵妃娘娘赶尽杀绝,民妇也想为无辜死去的亲人求得一个公道呀……”
王琴闻一直暗自盯着永晋帝的神色,见他的手屡次攥紧,而胸口频繁起伏,想来也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思索一番,她在永晋帝开口前抢先说道,“涉案的人证、物证可齐全?”
李宛兰抬头,笃定地问道,“都在。”
“好。圣上,这事涉及多人,且时间久矣,不如交由御史台和大理寺来办吧。”
一听要转给御史台,李宛兰一下急了,怕会不了了之。
可王琴闻却在间隙扫给了李宛兰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今夜,恐还得劳圣人再断一案啊。”
说完,王琴闻招手令郑裕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