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嘛,当然是她说了算。
凌玉容两姐妹为了不丢脸于人前,应下了一样一百两的高价,在得到了颜知知“绝对不让凌玠找她们麻烦”的承诺后,才心有余悸地回去了。
当晚,凌玠没有回清风苑。
鉴于凌玠以往经常不回国公府住,颜知知并没有感到不安,相反她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而且她很忙,除了稳住这尊大神,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夜色茫茫,虫鸣树间。
月牙时隐时现,清风苑后门处依稀有两个人探头探脑走了出去。
两人也不打灯笼,趁着依稀的月色摸黑小心走着,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正院围墙外的一棵弯脖子树下。
“姑娘,咱们真要上去?”带着兜帽的丁香用气声问。
同样带着兜帽的颜知知也不出声,对着丁香摆摆手,示意她在树下待着,然后她撩起裙子熟练地爬了上去。
这种事情丁香也不是第一次做,小时候她经常跟着自家姑娘上树掏蛋下河摸鱼,不然谢氏对她们的嫌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但这次不同,这黑灯瞎火的,看哪儿哪儿都是乌漆嘛黑,她心里怪瘆得慌。
忍着恐惧在树下守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后,她在树下仰头小声的催促颜知知。
颜知知此时已经顺着歪脖子树的一侧枝丫爬到了墙上,她低头示意丁香别乱出声,骑在墙上全神贯注地往一边缓缓移动。
她在一个亮着的窗户边停下。
里面依稀有人声,颜知知凝神细听。
片刻后她急急折返。
回身的动作比去时稍显加快,从墙上爬到树枝上的时候,她一只脚险些踩空,正庆幸着,却没想到那树枝脆弱,竟直接断了。
颜知知掉了下去。
院内,秋姨娘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
她问门口打盹的丫鬟:“方才是什么声音?”
丫鬟迷迷糊糊的,猛然醒来以为终于叫水了,抬头却见是秋姨娘,惊讶地摸摸脑袋道:“姨娘怎么出来了?”
里面传来凌伯武的不耐地声音:“黑灯瞎火地能有个甚,进来进来!”
秋姨娘转头朝屋里嗔道:“折腾地都饿了,我吃片甜瓜就来。”
里面男人笑骂了声什么没再出声了,秋姨娘使了个眼色,门口的丫鬟忙去将花圃边放着的一个甜瓜抱到井边去洗。
秋姨娘却快步走到屋旁边的墙根处,迟疑了一下,她身子一矮拐进了院墙和房屋的花圃中。
颜知知龇牙咧嘴地捂着摔疼的屁股爬了起来,所幸院墙不高,花圃里又有厚厚的草地花丛,不然她真得摔出个好歹。
“表姑娘?哦,少夫人?”
颜知知:!
隔着花枝,她依稀看到一个女人探出身子朝她这边看过来,结合方才那柔柔的声音,她推测应是秋姨娘。
她没敢再动,准备开口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却听对方急急说道:“你跟我来!”
颜知知心如死灰,此刻别无他法,只得猫着腰从灌木丛出来,一边盘算着心中的说辞。
然而秋姨娘却直接将人送至院门,那轻手轻脚的态势,让颜知知觉得好似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担心被人发现。
门在面前轻轻合上,刚被秋姨娘推到门外的颜知知一头雾水。
回到清风苑后,颜知知躺在床上思索了许久,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国公府一整天都相安无事,入夜,颜知知打算如法炮制,再次夜探正院。
昨夜看秋姨娘的样子,应是帮她遮掩了过去,虽不知为何帮她,但可以肯定的是,秋姨娘对老太太的过世也是存有疑虑的,因为昨夜她除了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还听到一个重要对话。
女人枕头上和自己男人说的话甜得发腻,且拐弯抹角,颜知知回忆起来至今鸡皮疙瘩直冒,但对话内容她听明白了。
秋姨娘在试探,国公爷虽回应敷衍,但足以听出,老太太的死是和谢氏有关系的!
所以她今天要去听听那三姐妹的墙角。
但丁香却不想再让自家姑娘半夜去冒险了,而且哪有那么巧人家回回都说老太太有关的事呢。
颜知知还没说服丁香,门吱呀一声开了。
凌玠回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就觉出这话错了,颜知知在心里扼腕。
果然金尊玉贵的世子出声就带了些情绪:“我回自己家还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