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少女一双含情目,凌玠直接俯身,先是在那双委委屈屈的双眼上流连,片刻后移向耳后、脖颈,一直往下……
身上的衣服次第落下,一直延伸到镂空的拔步床,层层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情,盖不住偶尔传出的娇声与喘息。
门外不远处,常嬷嬷微笑着让四个红脸丫鬟离房门站得远远的,只留双眼瞪得大大的丁香似懂非懂地守在门口,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夜里叫水?夜里睡得好好的叫什么水?要洗脸也得早上吧!
丁香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守着。
姑娘又在叫了,这声音听着熟悉,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上次她和姑娘在假山那里听见的也是这个声音。
丁香好像有些懂了,和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一样,脸刷地红了。
好在没多久姑娘的声音就歇了,随之而来的是世子低哑的声音。
“来人,备水。”
丁香忙应了声,四个丫鬟也听到了,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抬过来,丁香只需负责掀帘子,晓春和之夏将水抬进去后,丁香也趁机进去拿眼睛到处看,却没看到她家姑娘。
帐子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世子身着中衣坐在床沿,两个丫鬟才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只有丁香还愣愣的想要透过缝隙看看自家姑娘如何了。
凌玠撇了丁香一眼,皱眉道:“要两桶水。”
晓春、之夏:“是。”
丁香:“啊?哦哦!我这就去……”
“咦,丁香的声音,丁香……”帐中女人掀开帐子,在春光大泄之前凌玠飞快地将人塞进帐中并将帐子纱帘全部拉好。
“你干什么呢你!”
听到姑娘娇声怒斥地声音,丁香放心了,眯眯笑地出去、关门。
才刚被温柔对待的颜知知忽然被粗鲁且强硬地推倒在床上,她十分不满,胆大地囔道:“你干什么,我要跟丁香说话!”
方才丁香也被迷晕,她还不知情况呢。
女人在他面前撑着坐起,香腮飞绯,肚兜随着她坐起虚虚挂在肩上,她一动,身上的锦被滑下大半,墨发蜿蜒,至枕边逶迤成团,莹白雪肤晃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克制许久的凌玠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咬牙道:“是我对你太过怜惜了。”
门外抬水进门的丁香等人才跨进半步,就被那剧烈浮动的帐子吓得缩回了脚。
像是通了音律,轻薄的纱帐水纹般有节奏地旖旎荡漾,直到深夜才息。
身边人累极睡去,凌玠静静躺着,攒眉沉思。
他在反省。
作为国公府世子,太子伴读,皇帝心腹,幼时命运的坎坷和作为太子近侍的职责,令他一向自持清醒少欲,十多年来的刻意训练,就连在吃食上,他也不会让府中人知道自己的喜好。
一开始,他确实做到了。
虽说他起初确实有一瞬失去了理智,但他将其归咎为合卺酒的缘故,后来理智占据上风,风停雨歇后他及时抽身,清醒克制地遵行“子嗣为要,纵欲伤身”的准则。
然而最终他失去理智,放纵了自己。
实是不该!
怪就怪这颜氏女太过勾人,待第二日醒来,他定要和说说规矩。
想到什么,他的背忽然就开始疼,他轻嘶了声,侧过身子,用手去够那疼的地方,一摸竟是长长的一条。
这颜氏女……未免太过生猛。
许是他这边闹出点动静,他听到旁边女人“啧”了一声,然后她翻了个身,一只丰腴的手忽然伸过来,“啪”地一声搭在他胸膛上,不等他将其拿下,一条长腿也横跨过来,直接搭在他腰臀之上。
他想也不想地伸手,先将碍事的手臂拿开,又去搬腰腹上的腿脚,一番下来,他已是口干舌燥。
女人实在挨太近,女儿家独有的体香充斥他的鼻尖,隐隐约约,却又比上次那香炉上的还要浓一些,而方才两人交缠之时的味道则更重一些,着实勾人。
他无奈地发现自己身体又起了变化。
大半夜的,他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垫子铺到了地上。
再次躺下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第二日最好跟她讲讲睡姿的问题。又叹,历来结亲讲究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
不出意外,凌玠次日起得晚了。
对着自家世子责怪的眼神,墨影委屈嘟囔:“都叫你三回了,叫不醒……”
世子如今娶了亲,他总不好再像往日那般跑到世子床边找他吧,好在世子不是那般小气的主子,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出门的时候凌玠经过守在门口的感秋和醒冬,下意识地出口道:“别去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走了两步停下来,他回头,脸色不虞:“去把她叫起来。”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到底叫还是不叫?
凌玠:“去叫。”
两人一道熬夜,他还睡了半夜地板,凭什么她能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