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嫔语气淡然,半点儿听不出她来到景明宫之前,为了今天这件事情下定了多少的决心。
背叛皇后娘娘,等于背叛她的家族,只是她想活着,总得从家族和自己中间选一个才行。
去行宫之前他还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只是行宫一行,皇后娘娘信誓旦旦,说必能诞下皇嗣。
可是现如今她与皇后谁都清楚,摄政王和皇后的打算一起作了空,皇上硬生生从这半死的局面里找了条生路。
再想起谢琬骤然封妃,便清楚,谢琬在这生路里也是出了力的,此后必然恩宠盛极。
算下来,找上谢琬就是她最好的打算。
也算巧了,她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能同谢琬示好,皇后那边便有了动作。
皇后娘娘被坏了事情,气急败坏,便想要拿谢琬开刀,正巧是她的机会。
“就为了这个?”谢琬问道,那这样看来,前世祥嫔八成是死了的。
“就为了这个。”祥嫔直视谢琬的眼睛,肯定地点头。
“你知道的,本宫出身农户。”谢琬语气严肃,盯着祥嫔的眼睛问,“本宫除了圣上的宠爱,身无长物,且不说本宫答应与否,就说你如何肯定本宫一定有能力庇护你?”
谢琬打心眼里想知道祥嫔是如何想的,若是祥嫔真的能倒戈于她。那皇后便再不是威胁。
“陛下给了您一个特别的封号。”祥嫔缓缓开口,“当今年号弘元,陛下却从这分了一个字给您,若是这样的宠爱都不能庇护于我,真有那日,嫔妾便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见谢琬不说话,祥嫔又接着说道,“不瞒您说,嫔妾这打算从去岁便有了,嫔妾暗中帮过顺嫔,帮过周才人,可是她们不中用,留不住皇帝的恩宠,嫔妾便也指望不上她们。”
“说说看?”谢琬来了点儿兴趣,挑眉问,“你是怎么帮的顺嫔?”
“就在您侍寝前不久的事。”看谢琬打定主意要盘问她,祥嫔没多犹豫,干脆开口。
“那时顺嫔受宠,皇后娘娘瞧顺嫔不顺眼,要我去陷害顺嫔,此时事若是成了,别说恩宠,就连顺嫔的命也未必保得住,嫔妾想卖顺嫔个好,阴奉阳违地无意搞砸了事情,惹怒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叫我自己想法子领罚,便有了皇上将我禁足的事情。”
谢琬心里的疑惑被打消了一半,她当然知道祥嫔被禁足的事情。
那时她心里还曾有过疑惑,皇后娘娘在宫中一手遮天。祥嫔是皇后的人,怎么还会被禁足呢?若是当真如祥嫔所说,这倒是说得通了。
“后来可不见你同顺嫔有什么交情。”谢琬戏谑问道。
“您知道的,等我禁足出来,顺嫔早就被您挤到后面去了,嫔妾指望不上她,何必再冒险同她接触,她便也不清楚,那次的事情。”
祥嫔苦笑道,她那次,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谁知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琬这边沉默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给祥嫔下了审判,“我姑且信你,若是你的消息当真有用,你的条件,本宫也一并落下,只要本宫有能力,便保你一条生路,可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你的封号还有没有,本宫无能为力。”
“那是自然。”祥嫔松了口气,“嫔妾所求,不过一条命而已。”
“那好。”谢琬举起茶杯,轻轻地和祥嫔碰了一下,“说说吧,你知道什么?”
“您与管公公的旧事被皇后娘娘翻出来了。”祥嫔一开口就是惊雷,吓了谢琬一跳。
谢琬几乎要以为,她同管禄做对食的事情要暴露了。
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如今又不是前世,她同管禄哪儿来的见不得人的旧事,她也更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哪一日被人送上黄泉。
谢琬喝口茶,强压着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不在意地问道,“本宫同管公公哪儿来的旧事可说。”可心却跳得厉害,怎么也压不住,不知道皇后到底知道些什么了。
皇后去找这些旧事和皇上去找不同。
皇上或许还会一五一十的去调查,可皇后不说捏造证据,但添油加醋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有人看到您在我禁足时大雨那夜进了管公公的庑房,皇后娘娘找着了这人,那人说,您在管公公的庑房里待了一夜。”祥嫔语气平静,面上不动声色,“您可解释得通?”
“原来是这些旧事,倒也没什么好说的。”谢琬冷笑道,“那夜大雨,我那时还是宫女,被总管欺负,回不去宫女的屋子,管公公一时心软,匀了我半片瓦片避雨罢了。”
谢琬说完,又补上一句,“本宫同管公公,清清白白。”
说完这句,谢琬似乎是心虚似的,忙喝了口茶。
“那若是皇后娘娘有不清白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