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半,谢琬才回了她的寝宫。
如今她不住在丽景阁了,搬去了她前世住惯的景明宫去,住上了正殿。
只是今日景明宫里却有不速之客。
谢琬在自己宫门口被披着墨色斗篷的祥嫔叫住时,被吓了好一跳。
谢琬上下打量着祥嫔,心里暗道。她与祥嫔素日并无交集,祥嫔一回宫就来她的宫里找他做什么,真是奇怪。
“娘娘不请我进去吗?”祥嫔的语气不置可否。
“你来景明宫做什么?不怕皇后娘娘怪罪?”谢琬问道。
“嫔妾自是有事告知娘娘。”祥嫔的神色在夜色和斗篷的遮掩下叫人看不清楚。
“你有事要告知本宫?”谢琬顿时心生疑窦,祥嫔是皇后的人,如今皇帝刚回宫,这节骨眼上,皇后不来害她就不错了,还要来告诉她什么事情。
奇怪,太奇怪了。
“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皇后叫你来的?”谢琬警惕地问道。
“自然是我自己要来的。”祥嫔抬起头,看着谢琬说道。
“你能有什么事儿来找本宫?”谢琬嗤笑,“你父兄都在摄政王手下做事,你能不顾皇后旨意,私下里找本宫?”。
她才不信,只怕祥嫔心里有鬼。
“娘娘在这儿门口说话,若是被旁人看到,娘娘怕是也说不清,不如请我进去。”祥嫔并不接谢琬的话茬儿,脸上带着冷清的笑,对谢琬说道。
祥嫔向来是皇后的狗腿子,脸上尽是挂着谄媚的笑,如今这般表情,倒让谢琬奇怪地瞧了她好几眼。
不过祥嫔说的没错,在景明宫门口站着也不是回事儿,若是叫皇上的人瞧见了,才是真的完了。
谢琬又警惕地上下打量了祥嫔两眼,最后还是让开了一条路,让祥嫔进景明宫去。
祥嫔侧身从谢琬身边绕过时还瞧了谢琬一眼,脸上分明在说,你瞧,我说的没错吧。
谢琬更加懵了,等到祥嫔坐在了景明宫的正殿喝上茶时,谢琬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左右相对而坐,竟然谁也没开口。
等到谢琬喝了第二杯茶时,谢琬坐不住了,直言说道,“本宫已经让你进了景明宫,你若有什么要说的,便莫要卖关子,本宫这儿不留外人喝茶。”
“娘娘急什么?”祥嫔一口里接着一口的喝茶,并不着急开口,等手中茶饮尽,才笑眯眯的看着谢琬卖关子,“娘娘猜猜,嫔妾是为什么来见娘娘?”
“你若是想说便说,不想说便趁早离开。”谢琬冷声说道,祥嫔分明是在这儿同她打太极,玩谁先着急谁输了的游戏。
若是她有事求祥嫔,自然耐着性子同祥嫔打这眉眼官司。
只是她重生一遭,着实没什么想知道的。
更何况,如今她已是妃位,哪儿就能受了祥嫔辖制呢。
祥嫔在这儿卖关子,怕是想错了。
“说自然是要说的,只是娘娘得答应嫔妾一件事情。”见谢琬不耐烦,祥嫔敛了卖关子的神色,正色道。
她今日冒险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即使吊不起谢琬胃口,也得把条件先说了。
“祥嫔,本宫没什么想知道的。”谢琬冷冷盯着祥嫔看,“你的事情,本宫怕是不能答应了。”
“连皇后娘娘的动向您也不想知道?”见谢琬油盐不进,祥嫔急了,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急促,“皇后娘娘要害您,此事只有我与皇后娘娘知道,您当真不想听听吗?”
这话说的倒是直白。
谢琬的眉头跟皱起,一边反反复复的打量着祥嫔,想要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一边又思索着前世她对祥嫔那点儿微末的了解。
奈何谢琬对祥嫔着实不太熟悉,只依稀记得前世摄政王身死前,祥嫔的父兄就遭了清算,祥嫔也被废了封号。
她连祥嫔是不是活着都想不起来,那时候死的人太多了,多祥嫔一个不多,少祥嫔一个不少。
祥嫔所求为何,她更是一点儿头绪也无。
好在祥嫔这会儿终于拿出求人的态度来了,瞧着谢琬的困惑,主动为她解惑,“嫔妾所求不难,只求若是有朝一日皇后娘娘不能再庇护嫔妾了,您能给嫔妾一个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