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中如四王八公般的老牌贵族们,多数都是同贾家的情况类似,仰着太上皇的鼻吸苟延馋喘着,哪日那位归了西,他们的好日子也便到了头,总归还是要被清算的,能说得上情况尚好的,也便只有北静王和南安王二人。南安王是因为手中尚有权柄,军权不好轻易除去才至今日,而北静王似乎是全凭自己的手段了。
至于王子腾一家,虽然在金陵和史家、贾家在一张牌面上,有了个不成文的贾史王薛的说法,可终究还只是地头蛇,若说贵族地位倒是比不上当年正盛的史、贾两家,若要说是新贵也未尝不可。只是相比起来,王家势头强劲,多年前便已不是日落西山的贾家可比了。
“说起来。”林黛玉挥了挥手,唤了顾澈的心思回来,又道:“山东、冀州两省的雪灾有多严重?这次募捐的银钱可还趁手?”
“大抵是够用的。”顾澈收回心思,“即便缺上一些,但国库总也能补齐,问题倒是不大。”
“如此,也便罢了。”
顾澈听林黛玉这话,却又追问起来,“玉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原也是想要再捐些银子的,但如今赈灾款既然已经够数,我要捐银子也没什么方法,只怕还是得由你出头,但若是这般,你让水溶替你做了这个靶子的目的,倒是多少要消解些,这般麻烦,自然也便罢了。”
“这算什么要紧事。”顾澈却满不在乎这些,只是他顿了顿,却又道:“其实若要捐银子,不如捐些衣物去更恰当些,倒是可以在新泰街上发启募捐,只要衣物、碳火,不要银两。”
林黛玉眼前一亮,忽而又站起身来,显得有些兴奋,走了两步,又看向顾澈,道:“这个法子的确是好。咱们也不白拿他们的物资,正巧咱们的酒楼也要开张,只消捐了物资的人,接下来三月内皆可在酒楼享些优惠,也不算咱们占了人的便宜,又可给咱们做一做宣传。”
顾澈看着林黛玉这般,忍不住咧开嘴角,点头应是,又不由赞道:“林姑娘果然聪慧。”
“这算什么。”林黛玉这样说着,但面上看着却是十分受用,“况且这个时候咱们这两家店若要开张,再弄得太过热闹,本就有些惹眼,只怕还要让御史看见,参你一本,不如这般,倒是两厢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