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下了值就要过来的人,倒是还没出现。
“姑娘可还要等一等顾侯爷?”晴雯笑问道:“要不,我们先替姑娘梳洗了?”
“谁要等他。”林黛玉道:“去拿水来,我今儿要早些睡。”
“好,正好时间也不早了,等顾侯爷来了,也只让他在外面看一眼就得了,再不让她进姑娘的屋子。”
紫鹃听闻便笑道:“你便只说这些话拱姑娘的火儿,平日里顾侯爷都是早早就过来了,今日必定是有事耽搁了,才拖到这时候。”
“我自然知道。”
林黛玉只是想要把她的想法和顾澈说一说罢了,谁知今日没等到人,还连个消息也未曾有。
这倒不是顾澈有意如此,只是他在赵景志三人面前一时间却没抽开身,待到能走开时,身上却染了一身的酒气十分难闻。
这和他往日里在林黛玉面前喝酒时的感觉却并不相通,顾澈怀疑时这三个人身上的味道不好,才让他此时也闻起来有些臭烘烘的。
他原先开公司请客应酬时,身上有时便会留下这种味道。
外面天早就黑透了,但是太白楼里还是灯火通明的。桌上摆满了菜,但真正动了筷子的确没有几道,反而空着的酒壶摆上了不少。
除了顾澈,以及……水溶外,其余人看起来明显是喝多了的。赵景志脸色通红靠在椅背上,举着杯子还要喝酒,霍煜一只手拄在桌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嘴里却在念叨着某某姑娘。
顾澈心下叹气,他本意是要来跟着打探打探消息,他以为这些人突然找他来,定然也是为了打探消息,但这两人却是明显是为了灌酒来的。
只是如今顾澈没喝醉,倒是这两人醉得不省人事。
“顾侯爷海量。”
“北静王亦是。”
两人互相恭维道。
如果这两个人当真喝了那么多酒,那这话却也不无道理。只是水溶原本喝得变不算多,而顾澈,那些酒多数都被他送到了随身空间内。
“顾侯爷想不想知道,他们突然找你有什么事?”水溶忽然笑道:“我猜想,顾侯爷总不会以为他们就是为了同顾侯爷喝酒吧?”
顾澈:实不相瞒,我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一个看起来像是没有脑子的人,明显是被眼前这个笑面狐狸请来当枪使的。
“王爷有何指教?”
水溶摆手道:“罢罢,连正经皇子都不敢当侯爷这一声王爷,我又如何敢当?只是我感觉侯爷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所以才想请人来说和的。”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顾澈皱了皱眉,随后恍然大悟道:“王爷是说你告状阴我的事?”
水溶似乎没想到顾澈将话说得这般直白,脸色微微一僵,正要说话,却又听顾澈道:“这算什么,皇上心里不在意,我自然就更不在意了。再说那两个人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三表哥在江南都看到了。两个骗子说的话、做的事,谁会当真?”
“虽说顾侯爷不在意,可我心里却过意不去。”
“那王爷打算给我什么补偿?”顾澈看了眼桌上的菜,面上似乎带着些惋惜一般,叹道:“其实我也不缺什么,只是如今倒是真有一件为难事,若是王爷能帮忙,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也没打算等水溶回答,便接着道:“正好三表哥出京赈灾,银两不算趁手,想要我帮忙筹银,可王爷也知道我如今在朝堂上的名声如何,若是由我出头,只怕人家并不买账,既然王爷这般愧疚于我,不如明日早朝时率先提起筹银,到时我必然第一个响应王爷,还要出书歌颂王爷这般仁义之举,如何?”
“好,好啊!”
顾澈被声音一惊,这粗声粗气的声音自然不是来自水溶,而是那个已经醉得双眼迷离的南安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