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书，也不知道他看过几本。”顾澈嘀咕了一句，也动作了起来。

翻翻书中有没有夹层，看看摆放的器具上有没机关，再找找画后面的墙上是否有暗格。

不过，这些是都没有的。

两人旁得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手的灰。顾澈有些嫌弃地拿出湿巾，冲着林黛玉轻声道：“来擦擦手。”

“哦。”林黛玉点头，叹了口气走过去，将自己的手后送到顾澈跟前，由着他给自己仔细擦着。

“我想过府里下人会偷懒，却没想到他们会偷懒成这个样子。”顾澈一面给林黛玉擦着手，一面道：“不过，贾政这些书还当真只是摆设，我看着还新得很，大概也没怎么看过，也不怪下人们能偷懒。”

若是贾政时时翻看，手不释卷，下面的人必然也不会这般大胆。

“嗯。”林黛玉应了一声，“这里还有几本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咱们的书铺也没有。”

“你是说，想要弄到书铺来卖？”顾澈松开林黛玉的手，也没换新的湿巾，就着这一张囫囵地擦了擦自己手，又问道：“是哪几本？”

“我可没这么说，”林黛玉反驳了一句，但随后便道：“我回去把书名写给你。”

“成，你没这么说，都是我的意思。”顾澈揽着林黛玉的肩，先瞬移出屋子，而后一面拉着林黛玉往屋外走，一面道：“我过两天来府里接你时，和他借来用用。”

林黛玉笑道：“若是如此，二舅舅只怕要吃个暗亏了，这藏书之所以贵重，就在于稀有，若是被你借走这书也就不值什么钱了。”

“这有什么。你的书不也捐了出来让我印刷售卖吗？还有那些个大臣们，都自愿捐赠了，贾大人这般爱才，为广大学子做一些贡献也是应该的，想来也是愿意的。”

“这怎能同日而语，我是赚了钱的。至于旁人，”林黛玉顿了顿，笑看向顾澈，“我可是记得顾某人才说过，那些人如今还不愿理会你。”

“诶，林姑娘怎么这样拆我的台呢。”顾澈装作委屈的模样，“我这不都是一片苦心嘛。”

林黛玉听闻，虽没反驳，却也笑出了声。

顾澈这话，也就只有一半能信罢了。

两人说笑着，一路走到王夫人的屋子，倒也不觉得冷，反而多出了一些汗。

“你知道她的小库房在哪儿吗？”顾澈站在院子里，犹疑道。

“后面。”林黛玉反过来拉住顾澈的手，走到东耳房处，“往日里二舅母的人都是从这里取用物品的。”

“这房子不算大啊。”

顾澈话音落下，便带着林黛玉进了耳房内，然后……险些装上了柜子。

或者说，是林黛玉险些撞上，而顾澈是已经撞了上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将手电打开，在屋内照了一圈，“这箱子大大小小的，是真不少啊。”

这件耳房原本就不算大，而这屋里的箱子几乎将房间堆满，也只不过留下了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站着的地方，顾澈落地的地方旁边正有一个不小的箱子，顾澈则是恰巧磕到了箱子角上。

连着瞬移的冲击力，这一撞不算轻。

但顾澈觉得他的腿大概会青。

“你的腿如何？”林黛玉见他一只手一直揉着，便知不好，“你……”

但这位置还是的确有些尴尬，林黛玉想说些什么，又觉不便开口，想了想，便只好道：“回去让长青他们帮你涂药，免得明天更严重了。”

“我知道，没事儿，就磕碰了一下，哪有那么娇气了。”

顾澈说着话，就已经将手松开，还顺便在这小空间里走了几步，让林黛玉瞧，“你看，我还能走两步，一点儿没病。”

“怎么不笑呢，”他见林黛玉眉头还皱着，便又作恍然状道：“我倒是忘了，你没看过这个小品，我看以后能不能找来给你瞧瞧。”

“还是这般没正形。”林黛玉这时反而被他逗得微微翘起嘴角，只是很快便压了下去，“还是不可疏忽大意。”

“是是是。”顾澈忙道：“我都知道了，一定记得，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里都藏了什么好东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