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盯着田柾国被自己血泪弄花的脸庞呆滞了两秒。
田柾国似乎在最后是有话要对他说的。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现在停手或许犹有回头路,但他好像已经彻底陷入了偏执的漩涡,听不进去劝了。
第二天醒来,田柾国又恢复了“正常”——金泰亨所希望的正常。不会记得他们之间的坏,只会记得他们的好。
然而,田柾国很快就发现了金泰亨肩上的伤口和沙发下没被打扫干净的血迹。这一次“恢复正常”的田柾国其实并没有很快怀疑,但每一次暴露的马脚都让做贼的人越来越心虚。
金泰亨最近明显变得更加容易烦躁,即便是田柾国在他的身边,他也无法完全享受和田柾国一起度过的安稳时光。他有时还会做噩梦,梦见自己某天出手失控导致田柾国彻底忘记了他,又或者是田柾国其实早已发现了这一切,但通过某种方法向他隐瞒了一切,实际上田柾国并没有忘记过去,而是在陪他演戏。
或许,这些噩梦也是某种程度上的“自食恶果”。消失的记忆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纯洁,反倒让金泰亨心中的猜忌和顾虑越来越多,但他仍然不打算停下。他开始不断劝服自己:这些顾虑都是暂时的,等到田柾国彻底地……
金泰亨看着站在岸上的田柾国,不确定地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按照往常,田柾国外出训练士兵至少会在临近日落的时候回来。而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太阳刚刚从头顶经过。
田柾国犹豫了半分钟才说道:“今天是喂鸟的日子。”他顿了顿,又说,“但是埃里克斯说前些日子这座岛上的鸟几乎已经飞走了。是我亲手放生的。”
金泰亨微微蹙起眉头,听见埃里克斯的名字再次变成关键的时候,他心里真正出现了杀意。
尽管他不知道那个被他控制了大半心智的管家究竟是什么时候醒过来,或许是田柾国出现之后,他对岛上的管理有些松懈了,但现在不知所谓的家伙试图在背地里插手他和田柾国之间的事的话,那他就应该去死了。
田柾国紧盯着金泰亨的表情,说道:“是我们之间出现了点问题,不要伤及无辜。”
田柾国的态度很温和。但现在的金泰亨却没有这样的心态。
他直接从泉水里起身披上浴袍去找人了。
“金泰亨。”田柾国在背后叫住他。
金泰亨攥紧拳,深吸一口气后,才敢回头面对眼前这个人。
他想,只要有苗头,那就立刻扼杀在摇篮里。
再来一次就好了。
不要害怕。
那时刻,午后的耀眼阳光打在田柾国年轻、柔和的脸庞上,他的眼神里装着些许茫然,与此同时又似乎多了几分年少时候的清澈与善良。
紧接着,他认真地说道:“没关系。只要是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别让我忘记我爱你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