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也清晰意识到过自己就是在被金泰亨玩弄。尽管金泰亨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但其实只要他想停下来，他就随时可以。并且，这种突然中断的把戏也被金泰亨当成一种“训练”的手段。在这栋别墅里，除了他没有人能使用精神力。

田柾国恨得牙痒痒，就是在这些时候他才会产生待会儿要把金泰亨彻底凿穿的想法。

就这样，自从上次田柾国离开别墅去树林里检查小鸟尸体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周。台风已经离岸，雨水仍然在下，但不像前几日那样猛烈狂躁。

金泰亨那日拿出药片时田柾国实在气恼。

“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觉得被我c得不够狠？”

金泰亨没说，但田柾国认得出来。这种药品是常年流通在非联盟国家红灯区的助兴药品，在联盟区域内被明令禁止，但仍然通过灰色渠道传播售卖，时常会在某些精神力者参与的私人聚会上看见。

这种药，普通人吃了顶多只是玩得更加尽兴，但对于精神力者而言，服用药品之后，其精神海将会被动进入极端兴奋状态，两个精神力者之间会暂时发生类似精神连接的纠缠效应，即便在这之前他们之间的精神力频率并不匹配或者相近。

据说，那些精神力相似的精神力者伴侣之间，哪怕并不能百分之百契合，但仍然能够在□□时体会到精神力发生纠缠、共振的“神交”快感。但茫茫人海中，精神力者本就极度稀缺，因为精神海超出常人的高度进化，连寻找合适的伴侣都已经成为难事，更何况肖想匹配的频率。于是乎，这种药片，一经发现，便逐渐开始成为一种能够让精神力者间体会“稀有乐趣”的工具。

田柾国不知道金泰亨是怎么将这种药拿到手的。但看金泰亨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还没意识到这种药片的可怕之处。

“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吃了是会上瘾，最后变成失心疯的？”

田柾国没说明白，实际上，会上瘾的并不是这种药。而是发生精神力纠缠的两个人之间，在尝过一次那种“神交”的滋味后就会对对方“上瘾”。但又会因为频率不够相似，所以只能依靠药物一次又一次回味。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原本无法对接频率的两个人强行发生纠缠，精神海会不可避免地被对方的力量无可逆转地入侵，轻者意识泄露，重者如果遇上精神力等级差距过大，弱势的一方则会有意识损失，甚至神智彻底消陨的可能。

金泰亨的脸上仍然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调笑表情，他摸了摸田柾国的脸：“我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吗？”

“……”

田柾国盯着金泰亨的脸庞，不是第一次，而是不知多少次。他发觉自己对金泰亨了解愈深，愈发开始忌惮对方内心深处隐藏的某种危险。好似一切荒谬都能由金泰亨送到自己眼前，不加解释，就这么直白地裸露他对自己无止无尽的欲望。

田柾国缓缓摇了摇头：“不可以。”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拒绝金泰亨的请求。如果先前所有的游戏都能被视为双方平等自愿进行的话。

金泰亨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

田柾国将金泰亨抱进怀里，他没有回答。

他也有感到疲惫的时候。第一次，他不愿再和金泰亨重复说他不想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话。他甚至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他被训练得很理智，不论是在战场上的训练，还是在这张床上受到的“训练”。

金泰亨贴着田柾国的胸膛，能够听到对方比自己慢了接近一倍的心跳。那是一颗改造人的心脏，即便心动时也是跳得不够快的。

“可是，不这么做，万一有一天你想跑了呢？我要怎么捆住你？”

田柾国仍然没有回答这种话。他第一次听到金泰亨说不准他离开这座岛的时候，他其实是幸福、甜蜜的。但到后来，经过不知多少天的软禁，他才开始逐渐意识到金泰亨口中所说的“不准离开”是来真的。不是情人之间用来调情的占有情话，而是岛主对所有物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