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拉下那只手，那只手又翻转手腕，强行将手指挤进了他的五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田柾国认真道：“你不能总是回避我的问题。”

金泰亨的表情明显变得无聊起来。

“三年前我被送到这座岛上来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不认识。我每去一个地方就有人跟着我，要保证我的安全，其实就是为了监视我，担心我一不个想不开就找个崖跳了。现在，”金泰亨抬起头，在田柾国唇边咬了一下，“现在只不过是职责互换了。”他凑到田柾国耳边轻声道，“换我来保护大家的安全不好么？”

田柾国将金泰亨的手握得更紧了点，担忧道：“那年我走之后，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金泰亨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意：“干嘛这么在意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现在有什么不好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想c我就c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不好么？”

田柾国惊疑不定地看着金泰亨的脸：“我想搞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金泰亨，你不只是变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你现在……”

金泰亨眨眨眼：“说啊。”

田柾国实在是忌惮金泰亨这副突然变得耐心纯善的模样。

在面对爱人身上这些未知的变化时，他的内心也感觉到无助和迷茫。然而就在刚刚，金泰亨认真与他对视的时候，他兀地心软了。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里有多难过，又想起他还在战壕里闭目养神的某个下午。天空被硝烟和恶毒的阳光笼罩，空气中净漂浮着火药、鲜血和腐尸的味道。

唯一把他从无法安静的烦躁思绪中拉回神的，是一个往日里经常带来前线消息和内陆八卦的联络员。

他就是在那天知道高丽金氏出事的。

他抱住眼前这个金泰亨，大手摩挲着对方微微发卷的短发，投降似的说：“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被忽然拥入怀中的金泰亨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过田柾国会就这么“放过他”，因为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但现在他找不到理由了。

就是因为田柾国每次都这样妥协、后退、忍让他，他每每发作的占有欲和施虐欲，都会像一把火一样将他从内而外地烧穿。

他觉得自己在田柾国面前就是一个纯粹的罪人。

而这个人却永远都在包容、宽解、体谅。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不是。

是对我还不够好。

为什么有罪的仅仅是我，为什么伤害对方的人一直是我，你不可以和我一样都犯下点错，然后赎一点罪么？

田柾国不知道，就在这沉默的十几秒钟里，这个靠在他怀里的疯子又已经完成了一轮自我说服。

他推开田柾国，将人再次按在树下。

田柾国叹息一声，企图说服对方：“别在这里好么？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

金泰亨摇了摇头，“在想什么？我没打算跟你做。”

但他仍然在解田柾国的腰带。

“你每次都这么能忍，那这次让你忍个够怎么样？”

[过审删减]

田柾国闭上眼，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金泰亨轻松道：“这么好奇过去三年里我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先主动跟我分享分享你这几年里都去了哪儿呢？我也很想念你啊。你想了解我的心情，和我想得到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你会想着我zw吗？还是说对这件事情其实并不热衷。所以才会总是做出一副将就我的态度。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总做这种事。我很难过啊，柾国。”

“我们交换秘密吧。怎么样？几年前我就答应过你只要你肯帮我，我就会告诉你一切的。”

“怎么不回答我呢？”

金泰亨又停手了。

金泰亨眼睛明亮，愉悦地看着田柾国的表情，评价道：“你真可爱。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你说我变了，可你却一点没变。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他指了指自己：“你现在，讨厌我么？”

即便到现在这地步，田柾国感觉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可他还是深吸了口气，最后摇了摇头。

金泰亨双手包裹住他的脸颊，歪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可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他慢慢凑得近了。不再用手，而是用自己也已经难耐的地方去蹭对方。

“你说你恨我。”

“可现在怎么回事？是越c越喜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