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跟丢了。”
病房内,金海城挥手在半空中关掉了播放新闻的屏幕。听见这个失望的消息后,他沉默了几秒,而后又动了动手指。一直守在房间内的保镖授意之后,便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个形状类似开瓶器形状的装置,末端是需要成年人单手握住的手柄,前端则是左右两段可以伸缩的特质钢刃,像毒蛇的尖牙翻过来一样向上勾起,钢刃的末端镶嵌了两段深色电极。长按下手柄后的按钮之后,电极间隔着空气连成了一段微弱的电流和火花。
前来汇报的死士盯着那个通电的装置呆滞了半秒,脚底第一次萌生出自己逃走的欲望,却被长久以来训练出来的服从性抑制在原地。额头上已经冒出豆大的冷汗。
“这块地方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儿去?真到你们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你们又变得和废物一样没什么区别。”金海城从床头拿起了一本书,慢悠悠地翻开来看,“我是不是该回收一下这些年里栽培你们的成本?”
“董……董事长……我们……我们的确是在……在他们出现过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现在他没办法出境……迟早会……董事长……董事长!”
金海城忽然双手关上了书。
“迟早?多迟?多早?”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打着抖,旁边站着的两个保镖虚按者他的肩膀,并没有完全地钳制他。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他要是敢反抗,亦或是敢逃,那就是连明天的太阳也别想再见到。
金海城没想让他死,他就不可以死。死士固然早已将生命交给了家族,但这也意味着,他的死也不再由他自己决定。
两只钢刃插进他的两边眼框里时,病房里顿时被一阵粗乱、隐忍的喘气声充斥,很快就在尖端从眉骨下方的空隙钻进前额的漫长过程中变成了一阵又一阵绝望的惨叫声,他的口齿间胡乱喷出唾液的飞沫。
金海城单手撑在床头,面无表情地观礼。
两道电极通电的那一刹那,那名跪在地上受刑的死士忽然浑身僵直,像是被人向上“拔”了一下,瞳仁也被眼眶里流出的血覆盖。血泪像是分叉的河流一样从鼻子两侧汩汩流下。
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不到十秒钟。等那个装置再被拔出来的时候,两名保镖将即将要向前栽倒的人捡了起来。
“丢了吧。下次换个说话不会口吃的家伙来跟我汇报。”
“是。”
“叫人进来好好打扫一下。”
“是。”
“另外,加紧点。两天之内再找不到我的那两个宝贝儿子,这一批人就都换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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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晨光透过铁皮的缝隙照进昏暗狭窄的房间里。这个地方说成是房间其实已经算夸张至极,仅供一人抱臂蜷缩的位置之外,堆满了各种报废的生活电器和装修废料。空气中混杂着有机物发霉和无机物的刺鼻气味,靠近地面的地方更是被潮气笼罩,偶尔从铁门的缝隙里吹进来的凉风,变成了这里唯一能够令人保持清醒的空气。
又挨过了一天。
金南俊的眼皮轻轻颤动,几乎在意识回拢之后立刻睁开了眼。过去的一夜又是噩梦连连,直到后半夜,生理的困意才击败了惶恐不安的意识,让他暂时昏睡过去。
“砰、砰。”
紧挨在耳边的铁皮门外传来谨慎的叩问声,一道稚嫩童声隔着一层薄铁传来:“大哥哥,你醒了吗?”
“姐姐做了点吃的,放在外面了。你要是醒了就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金南俊浑身酸痛,没有来得及出声应答,就听见门外人跑远的脚步声。他泄了口气,艰难等待着肌肉的血液流回麻木的四肢中。没过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他没出声,我不知道啊。”
“该不会是死了吧……”
生锈的门帘被抬起一半,两个脑袋弯腰凑下来看,一大一小,一女一男。
“你看!他眼睛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