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负故作惊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语气里带着些惊讶:“啊?他听到了?那怎么办呢?”
池负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简元的眼神,毫不避讳:“那就只好动手了,前缀拉的够长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做。”
说时迟那时快,池负上一秒抱着陆二三的手臂,下一秒就飞身出去闪在了简元眼前。
黑雾也从简元的衣袖里冲出来,像烟花一样散开将池负包裹在其中,虚虚实实,池负的脚下是池塘,他站立其上,水荡漾的波纹从他鞋子上掠过,却没有打湿。
雷声轰鸣,那场暴雨来了,打在荷叶上,打得荷花摇摇欲坠。
陆二三的身上好似又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雨滴还没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以极快带速度弹开,变成细如牛毛的雨线落在地面上。
简元的手摸到后腰处的鞭子,凌空一甩,带着尖刺的骨鞭赫然出现在陆二三的眼前。
陆二□□手拔出了匕首,像是之前隔着小桥对望那一眼,彼此都像对方方向狂奔而来,带着要让对方死的决心。
骨鞭和刀锋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简元抓着鞭子的手猛得向后一甩,牵扯着陆二三往前进了几步。
两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后退,陆二三看着那越缠越紧的骨鞭,手腕突然一松,就在匕首将要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手腕处缠绕的琴弦飞射而出,眨眼之间匕首又稳稳的回到了陆二三的手中,陆二三眼里寒光一闪,几个飞身躲过了迎面袭来的骨鞭,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简元的身后。
泛着寒光的匕首依然抵上了简元的脖颈,简元的嘴角上扬似乎是没有意料到今日的陆二三打法会如此冲动,少了些当初的游刃有余:
“你今日很不一样,你冲动了,你在紧张什么?他吗?”
简元饶有兴趣看着那把匕首,“你确定你真的会一击致命杀掉我吗?”
下一刻他就听到陆二三在他身后冷冷的开口,“你不应该在你我之间的恩怨里带上不想干的人,我原本可以给你杀掉我的机会,但现在不可能了。”
陆二三原本的计划是和简元同归于尽的。
“是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二人一同出手,刀锋自上而下在简元的胸前划出一道血痕,简元吃痛的闷哼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骨鞭不留余地朝着陆二三的左肩刺入,骨头破碎和皮肉分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陆二三仅仅是看了一眼一把抓住骨鞭子借力将简元拽过来。
只听“扑哧”一声,鲜血直流,简元的胸口撞上陆二三的刀尖,在简元的震惊中,陆二三猛得吐了一口鲜血。
“一魂一魄,你是分身?”
“有趣,他怎么不来见我?”
在简元的震惊中陆二三并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拔出刺入左肩的骨鞭,奋起一脚踢在简元的下盘。
简元身形不稳,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再次回过神来,陆二三又冲在他的眼前,手里抓着骨鞭的末端绕住简元的脖子向后拖拽,
骨鞭上的尖刺刺入简元的脖颈,鞭子逐渐拉紧,简元呼吸紧促,鲜血似雨滴一样落在地面上。
这场雨越下越大,黑影分身拖拽住池负使他不得脱身,他看着波动的水面呼吸不顺,左肩手掌处的疼痛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惊天霹雳的疼痛使他下意识的说不出话来,黑雾缠绕在他身上,一步步的将他吞灭。
四周惊雷乍起,一声又一声震得池负神情恍惚,在虚实之际他看到了观云观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并没有点灯,占地狭小,他虽只去过一次但里面摆放的东西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猛然间,蒙着布的画像被什么东西撞得移了位漏出一角,那墙面被人整整齐齐的砸开了一个洞,洞里摆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
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观云山上一道剑气冲天,几个弟子守在藏书阁门口见这异象谁也没有不敢进去。
他们一直谨记着师父那句:“藏书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自进入。”
几个师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领头的师弟拍了案:“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师父!”
小弟子安顿好之后,争分夺秒的朝着师父居住的地方跑去。
“师父!师父!不好了!藏书阁…”
徐鹤野在剑气震动的第一刻就感觉到了,他从屋中走出来,抬头望着剑气的地方,对急冲冲的跑来的弟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弟子捂住了嘴巴不再说话,也学着师父的样子看向剑气的位置,微微皱着眉。
几个有资历的大弟子闻次声响陆陆续续的从屋子中走出来,有一弟子看着震动的方问了一句:“那里是藏书阁,发生什么了?”
“好强的剑气。”
王山越边看边往徐鹤野的方向走去,“师父这是?”
徐鹤野轻叹了一口气,双手背过身,自言自语道:“他最终还是要去哪里,他要回来了。”
“师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