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南柯天的记录果真只有齐灵在火锅店说的那几句,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就在将要放弃的时候,池负的小拇指突然碰到了纸张的边缘,上面凹凸不平像是划痕。
池负心砰砰跳着,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拔出笔筒里的自动铅在划痕上面一下又一下的涂着。
笔记本的主人,写字所用的力气要大很多,上一页甚至上两三页所写的内容都能透过来。
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字迹杂乱,几个字在同一个地方叠在一起,便不太好分辨了。
池负放在灯光下看了半天才从一句话里勉强得出五个字—
南柯天…
濒死…
什么意思?
池负皱着眉头将纸张放在桌面上,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句用这个五个字造成的句子,但只有一句话他念了出来,这是最有可能的。
“入南柯天,以濒死之身。”
“池负,别纠结过去了,或许查清楚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徐鹤野就在他的床上重复着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话语,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一个是入了就能知道过去所发生一切的南柯天,而一个是对他嘱咐殷切的师父。
过去就像是池负一直以来的心魔,他没有办法彻底放下过去,他想要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想要破解自己身上遗留下来的谜团—
诅咒从何而来。
徐鹤野在床上盘腿而坐,他看出了池负内心的犹豫,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拦不住:
“池负,想去便去吧,师父老了也拦不住你了,只是…罢了我在观云观中等你回来。”
说完徐鹤野的幻像便消失了,池负对着空床说了句:“老头儿,谢谢。”
天天蒙蒙亮,池负靠在椅子上一夜无眠,安静而又空旷的楼道里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谁出去了?
不对是谁回来了?
池负踩着拖鞋从猫眼向外看,只见对面有人正拿着胸针开门。
陆二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下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子看着对面池负的房间。
池负向后退了半步,暗自嘟囔了一句背后长监控了?这是?
池负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干嘛去了,吵醒我了都。”
“睡觉挺板正,床一丝褶皱都没有。”
话落池负回头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睡觉痕迹的床铺,啪的一声关上了屋门:“看人家小男生的房间干什么,这实在是太暧昧了。”
“你昨夜根本没回来,悄悄摸摸又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陆二三靠在门上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池负也不准备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刨根问底问我的私事就不暧昧了?”
昏黄的楼梯灯照在两人的头顶,池负看着陆二三不苟言笑的表情,下一秒就身子向□□斜转动了门把手。
后面的门和池负的手臂好似一堵围墙,牢牢的将陆二三包围在其中,陆二三感觉到对方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皱了皱眉。
陆二三向后退一步,池负就向前追一步,直到池负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儿,整个人都向前闪出去,紧紧的贴在了陆二三的身上。
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当池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二三的身体绷的僵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在他的身体里猛烈的跳着,像是一阵又一阵紧密而急促的鼓点。
两片柔软的唇就贴在池负的唇上,只要是陆二三一睁眼,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睫毛划过脸颊的感觉。
“睫毛很长,会扇死人吧?”
“那正好,我第一个就扇死你。”
“荣幸至极。”
睫毛划过脸颊和嘴唇的疼痛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陆二三睁开了眼,用牙齿咬着池负的下嘴唇,同时一脚踢在池负的小腿上。
池负吃痛的向后退在墙壁上,用手摸着下嘴唇,嘶了一声。
有些疼。
陆二三看着他,脸上生气的情绪不言而喻,片刻之后,屋内才传来声响:“道歉。”
池负:“?”
“我说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