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负拿着锅铲将竹篮里面洗干净的蘑菇全都到了进去,蘑菇是今天早上他现采的还很新鲜。
池负做完手边的工作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盯着火候,“哭够了没?”
小弟子一听又哭了出来,仰头嚎着,途中还破了几次音,一是心疼鸡公,二是害怕如何和师父交差。
声音持续了三分钟,哭声逐渐弱了下去,池负将耳朵里的棉花团扔进了灶火里。
“叫什么名字?”
“张帅棋,还有一个月满十岁。”
张帅棋还没有从情绪中缓过来,说话都有些抽噎。
“鸡是师父昨晚亲口挑选的,你不用害怕交不了差。”
“真的吗?”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的嗅着空气中鸡肉的味道。
“保真。”池负往灶火里加了几根干柴,火苗跳动瞬间吞噬了进去的干柴。
池负盯了一会儿,挽起袖子起锅烧油,葱蒜放进去爆炒,炒到香味全部出来他往里倒了一盒豆豉鲮鱼,这道菜几乎不用怎么调味,很快便能出锅。
途中,身为掌勺的二师兄进来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又偷摸的转了出去。
“哥哥,里面的柴火快要烧完了。”
“叫师兄。”
“挑一个小一点的放进去。”
张帅棋从凳子上跳下去,蹲在木柴边一个又一个比对着,池负抽空看了一眼,“再挑一会儿火都要灭了。”
他挑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柴放了进去关上灶门,又爬上木凳,一下又一下的晃着双脚。
“师兄你也是这里的弟子吗?那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你。”
“还有师兄们都在底下偷偷的说师父在外有一个私生子,搞得观里乌烟瘴气的,所以他们想了一个招,把他暂时的逐出门派了。”
“这个师兄我也没见过。”
说完,张帅棋顿时感觉到后脑勺有一道视线,他缓慢的转过头就看到池负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帅棋顿时闭了嘴,身体紧绷的转了回去盯着锅盖。
他怎么说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呢。
饭菜很快出锅,一直在外“盯梢”的师兄纷纷赶来端着盘子往大厅走去,昨晚说的鸡汤今早就摆在桌子的正中间。
被池负说用鸡汤补补的小弟子,看了一眼池负又飞快的低下头—池负师兄还真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小小的一盆鸡汤刚好后观中十一位师兄弟一人一小碗,池负分的时候把两条鸡腿分别给了师父和大师兄。
分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些叫不上名字的蘑菇,小鸡蘑菇汤颜色鲜艳,炖的时间够久就连蘑菇都入了味儿。
王山越开口问道:“师弟这次回来何时走?”
“吃完就走。”
王山越大嘴角向上升起两个像素点,又问道:“那师弟下次多会儿回来,我们也好给你准备饭菜。”
“是准备饭菜呢还是提前关门呢?”
“当然是准备饭菜了,你这样想师兄师兄可不高兴了。”
“师兄你刚才笑了。”
“有吗?”王山越咳了一声,转头问向其他人。
被问道的人点点头,“很明显,我都看到你的皱纹了。”
池负:“师兄半路开香槟了不是一个什么好习惯。”
池负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推回凳子走到大师兄的身旁,“我走了,至于下次多会儿回来等我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池负冲他们眨了下眼,提着背包往山下走去,微信在他裤兜里震动了几下,几条信息发了过来。
他刚刚通过了许生水微信,一打开入眼的就是三个哭泣的表情。
搞砸一切:比格哭泣表情x3
搞砸一切:大树丢了,周五那天它像微信里面跳一跳,蓄力一个一个的踩上那些人的头顶,逃了出去。
搞砸一切: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出去放风,没想到今日还没回来。
搞砸一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它。
还没想好名字:没事。
整整一周,池负都没有见到大树的身影,直到周五放学他远远的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脸上盖着一片巴掌大的叶子。
池负还没走近,远远的就被他胸口上的胸针闪了眼,他低声骂了一句:“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
管理局的人姗姗来迟,迟了整整一周。
胸针上用簪花小楷刻着三个字—陆二三,他想好奇怪的名字。
叶子从陆二三的脸上滑落,他闻言皱了皱眉。
一阵凉风吹来传来了熟悉的味道,是花果香的味道,池负临时改变了主意让陆二三进到屋子里来。
陆二三手里拿着资料袋,池负直接开门见山,眼神落在他的手上:“传言不假管理局还真是一个百事通,一切都好说先帮我一个忙。”
“你应该知道我养了一只猫,叫大树,我每天抱着它睡觉,只可惜它太薄情偷偷溜了出去,至今都未归。”
池负伸出一只手,“好说,一切都好说,先把我的猫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