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钟,世邦颂赞号抵达了科克港。
由于航程中出现的多起意外事故,原计划7天的航程到此结束,所有的乘客都不得不在爱尔兰岛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度假之旅。
游轮的广播中播放着请乘客们分批下船的通知。
江户川柯南夹在下船的人群当中,跟随着人流朝舷梯走去。
“哈灵顿船长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的样子……”毛利兰同情地望着面容憔悴的船长,“看来这次航程中出现的意外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可不是嘛,江户川柯南暗暗吐槽,本来船上出现了杀人案和坠海两个事故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谁能想到半夜里游轮上居然还出现了船体破损的意外。
更糟的是,被外力破坏的舱门明晃晃地昭示着,这艘游轮上,有船员之外的人得知了货舱进水的消息。
那么,这个破坏了舱门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那里?
货舱进水与他是否有直接关联?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哈灵顿船长下令调出监控时,空无一人的监控画面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似乎是一个被人精心谋划的布局。顺着它的指引,调查走入了死胡同。
到这里为止,哈灵顿船长婉言谢绝了毛利小五郎主动提出的帮助。
即便仍然对这起案件存疑,江户川柯南也无可奈何地失去了调查的机会。
广播开始播报新一批下船乘客的名单。
“有我们诶,”毛利兰认真地听着广播内容,“但是好像没有山崎小姐。我们不在同一批次。”
“我们先走吧,下船去等山崎小姐。”毛利小五郎说着,率先走向了舷梯口。
毛利兰牵起江户川柯南的手,带着他朝拥挤的人群走去。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感地回了头,朝身后的角落看去。
山崎晴子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厚厚的围巾将她的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听身旁的英田司讲话,也像是在走神。
突然,她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她的眼中浮上了温和的笑意。
虽然江户川柯南看不到她围巾下被遮住的脸,但他直觉山崎晴子是在笑的。
她在对他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
“下船后,你要与他们会合?”
爱尔兰察觉到了山崎晴子凝视江户川柯南的目光。
“没错,”山崎晴子平静地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和他们关系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很好。爱尔兰想道。
但他并没有过多地思考这一点。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他继续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山崎晴子转头看向他:“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你的身体怎么样?”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爱尔兰重新包扎过的左臂上。
“很抱歉,”她轻声说道,“为了救我,你的伤更加严重了。”
听到她的回答,爱尔兰的心快速地跳动着。
作为一个时刻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那么,”爱尔兰故作镇定地大胆推进道,“苏玳,你是因此对我产生了愧疚吗?”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而是垂下了眼眸。
爱尔兰静静地等待着。
“我很抱歉,”山崎晴子重复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任务不得不这么做,但我还是很感谢你。无论是在我坠海后,还是在我被困于货舱时,你的营救都让自己陷入了本不必面对的危险之中——即使你很清楚,没有我,你也可以独自完成任务。可你还是选择了来救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快要被空气吞没:“爱尔兰,你和组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爱尔兰闭上双眼,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绪。
“苏玳,你不该这么心软,”他说道,“如果这一次和你搭档的不是我,你也许会死在这里。”
山崎晴子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大概吧,”她居然笑了出来,“这不就是我们作为组织成员的宿命吗?死亡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必然。”
“可我不希望你这么想,”爱尔兰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压抑,“苏玳,救你是我的选择。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山崎晴子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爱尔兰,我的想法还由不得你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