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昨晚打赌压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输的人考完去排队买奶茶。

梁笑笑猜是解析几何，徐森然压了函数，结果两人都错了，出题人今年特别创新，给了一道数学建模的题。

但徐森然提早交了卷，自觉先去排队点单了。

「店主多送了一杯，红豆的，说是新品带给你试试。」

「晚上去我那吃饭吧？梁凌早上说是想吃咖喱饭，你喜欢海鲜咖喱还牛肉咖喱？或者两种都做？」

「别叫上电灯泡。」

徐森然连发好几条QQ消息。

梁笑笑正看完最后一条，张萌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伸手环住她肩膀，大半个身子挂在梁笑笑身上。

“我的宝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萌萌哀哀怨怨长叹自己肯定考砸了，肚子叫了几声立马忘了悲痛，“算了好不容易考完了，晚上去吃点啥庆祝？”

“徐森然说请我们吃咖喱饭。”

梁笑笑举举手机，“去他家，去吗？”

“海鲜还是牛肉？”梁笑笑按着手机键盘兀自决定，「海鲜吧，我想吃虾可以嘛，想吃剥了壳的。放一点点辣。」

梁笑笑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徐森然没有再回消息。

走廊里吵吵嚷嚷，都是考试散场后的学生。因为期末，好多班级都在组织大扫除，不时有学生提着桶从洗手间打水回来。

走廊地板上湿漉漉一片。

“我靠，这地怎么这么滑啊……”张萌萌穿了一双新的板鞋，一点不防滑，扶着墙走得像个企鹅，边走边逗梁笑笑，正乐着她“哎”了一声停下来，“那不是陈玉良么，鬼鬼祟祟干嘛呢？”

走廊尽头拐角处，陈玉良跟一个男生似乎在打什么手势。

梁笑笑闻言看过去，那里只剩陈玉良一人了。

“吓我一跳，我刚看岔眼，还以为跟陈玉良刚呆一块的男生，是校草！”张萌萌挤眉弄眼，很不想承认但还是如实说，“有点像，不过还是徐森然那狗腿长得帅，也高不少。”

和徐森然长得像的男生，和陈玉良？

梁笑笑心里存了疑，这两人怎么会有关联。

梁笑笑两人蹭着墙边走，避开时不时冒出来的学生。

“哎让开让开——”

“小心点啊！”

“呀！讨厌死了！”

有几个男生用拖把杆串着3桶水从水房里出来，横冲直撞，晃出来的水泼湿了好几个学生的衣服，一路骂声带着哄笑声窜过来。

梁笑笑拉着张萌萌手臂，警觉要避开来。另一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的来电。

那几个台水男生莽撞着过来，惊着周围擦着窗户的学生跳开来，一时又骂声四起。

梁笑笑在那个间隙里瞄手机屏幕的瞬间，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一本厚重字典砸在了她手腕上。

一阵剧痛。

但梁笑笑只是麻木地盯着手腕处，她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像是某根弦断了一般。

处处不对劲，又处处很平常。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过往的时间里，来过一次又一次。

一颗石子被投入湖面，荡起蹭蹭水波纹路，石子沉底，一切又归于平静。

“笑笑！”张萌萌喊了一声。

现实里，就像被精准计算过抛物线一样，手机“噗通”一声掉进刚好经过的水桶里。

“陈玉良你发什么疯！？”张萌萌抓着人不放。

陈玉良涨红了脸拼命和周围人解释：“我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

梁笑笑眉头紧锁，在众人惊呼声中，从水桶底里捞出那只粉色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所有按键失灵。

与此同时，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停住——

徐森然弯腰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也不知道那句「好，当然可以。」，发出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