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痒痒。
玉娇娇眼睛溜溜转,忍了半天。选择打开许久未登的武侠游戏,爽玩几把。
打打菜狗,骂骂穷逼。一天就这么消遣着也不错。
刚打了两把,就遇到个难缠的菜狗。
本来他没兴趣的,谁让对方上赶着送死。本少爷踩死你啊!
还没积攒百次击杀,菜狗就挂机了。
没意思。
玉娇娇切了一声,将手机丢到一边。
先生怎么还不回来?外面都有谁啊?愤恨地咬了一口野山果,酸得龇牙咧嘴。
他吸溜了下口水,将丢远的手机摸回来。
还有点烫。
手机业能不能用心点儿,不管是多么高端的手机,打两把游戏都要烫手。
太逊了吧。
玉娇娇想着改天再换个新手机。这个已经用了三个月了,看起来丑多了。
点开微信,一眼找到先生的聊天框。
丢了两个皇帝降临表情包。
无事发生。
又丢了两个。
依旧无事发生,无人迎接。
玉娇娇气得脸红,索性不忍了。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出去——
微信的初始铃声聒噪难听。
他耐着性子等。不忘整衣敛容,将自己完美的侧脸展现在屏幕上。
60秒后,无人接听。
玉娇娇姿势僵着。顿时蹙眉含颦,委屈了。
大少爷牛性发作,执性而起,在联系人中搜索“风土”,弹出来一张完全陌生的微信名片。
他直接拨打电话。
正在开车的逢荼口袋震了一下。
他瞥了眼口袋,驾车转入前方路口。秉承双手不能离把的交规,逢荼无暇顾及。
铃声刚停止不到三秒,又无缝衔接。
那头的人很急切,连珠炮发,穷追不舍。——催命符都贴脑门上了!
耳根不清净,逢荼心乱麻缠,干脆一个拐弯靠边停车。
倒要看看是哪个阎王爷啊?
一掏手机,逢荼眼睛溜圆,泄了火。——还真是阎王爷临门了。
“喂?”他点了接通。
小阎王靠在榻上。解衣盘礴,箕踞耳歌。
相当惬意。
他瞥着屏幕,漫不经心:“我家先生呢?”
逢荼肝风内动,唇角振振,努力压着无语:“小少爷。你要是找我家老板的话,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玉娇娇故作:“先生没接。”
逢荼:“多打几个呢?”
玉娇娇:“那多不礼貌。”
逢荼气涌喉头,原来你都知道啊?
“我家老板睡着了。等会儿他醒了,我再叫他给你回电话。”
玉娇娇默坐垂眸,忽尔一声喟。
“好吧。”
逢荼未及启齿,屏幕就黑了。
真是潇洒。
没礼貌。
和尚瞧他一眼,递给他:“别气,吃点甜的?”
逢荼:“我才没气,不跟纨绔少爷一般见识。”
而且,小阎王明显收敛多了。
他看过去,瞧见空鸣递过来一颗糖。圆滚滚,金灿灿,摘了半边糖衣。
看起来好吃。
逢荼滚了下喉咙,却不愿接。
空鸣看穿他的心思,嗤了一下。
他又将糖衣脱了脱,捻着送到他嘴边:“啊。”
逢荼拗着脑袋,绷着嘴唇,一脸不情愿。
可却被挤开唇齿,溜入口中。糖丸噙口,顺牙溜作舌下泉。
很甜,带着药香。呼送时苦着,舌卷时甜着。
逢荼舌尖顶丸入腮,甜津渗入齿根。
郁结顿消,胸臆如开云见日。豁达胸次开霁,肝气随长吁尽泄。
就像被鞭笞着念了三百次《坐忘论》。
他眼睛都跟着亮了。
“怎么样?很管用吧。”和尚道。
逢荼心情好。隐现梨涡,鼻息带舒。
他目示首肯,喉间隐有嗯声。
法源寺位于北津城西城区,宣武门外教子胡同。
烂面胡同以及西砖胡同都在附近,是北津城极富有当地韵味的街道。
车子驶入市井烟火。
谢行止从小憩中醒来。
他整衣肃容,腰背如松。正如往常模样。
逢荼注意到,开口道:“马上快到了。”
“老板,刚才玉家小少爷给你打电话了。”
谢行止呆了一下,摸出自己的手机。他目光紧盯,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按了两下。
对面秒接,铃声都没起调。
“先生!”他高兴、喜上眉梢,花开似的。
可他顷刻又败了、颓了,带着红梢梢的娇嗔和怨怼,深深乜了一眼。
“先生这时才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