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长,而且坡度很陡,一直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黑洞洞地指向不同的方向。
先到的人在这里产生了分歧。有人随意选了一条冲了进去,有人则拿出罗盘或者其他法器,试图辨别方向,但似乎都受到了干扰,指针乱转,灵光晦涩。
我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感知。虽然受到极大压制,但那种源自血脉的、对能量流动的敏锐直觉还在。三条通道,左侧那条传来的能量最为死寂,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中间那条能量混乱驳杂,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意念在冲突;而右侧那条虽然同样危险,但能量的流动似乎隐约遵循着某种规律,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星力波动的痕迹。
星陨古墓或许与星力有关。
我没有犹豫,选择了右侧的通道。
周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另外两条,挠了挠头,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这条通道比主通道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磷光也更稀少,光线愈发昏暗。脚下的石阶湿滑,必须格外小心。
又前行了近百米,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窟,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古朴的青铜巨门。
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雕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那些星辰并非点缀,而是由一种暗银色的未知金属镶嵌而成,即使在如此微弱的光线下,也散发着幽幽冷光。门扉紧闭,严丝合缝,门楣上方,刻着两个古老的篆文——【星陨】。
终于到了,古墓的真正入口。
然而,此刻洞窟内的情况,却有些出乎意料。
先我们一步抵达这里的,大约有十余人,他们并未急着去推开那扇青铜巨门,而是分散在洞窟四周,神色凝重地盯着中央。
在青铜巨门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具尸体!看衣着,正是最先冲进来的那批人之一!
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口,但皮肤干瘪发黑,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痛苦,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洞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焦糊的古怪气味。
发生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停下脚步,和周铭一起隐在通道口的阴影里,仔细观察。
青铜巨门依旧紧闭,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我的感知却捕捉到,在那扇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丝线,如同无形的蛛网,布满了门前的空间。那些能量丝线,带着一种灼热而又死寂的矛盾气息。
“是星屑残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去,是那个灵馆执规堂的三人小队中的一人,他也选择了这条通道,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冷静地观察着。
“星屑残噬?”周铭低声重复,面露疑惑。
那灵馆人员看了我们一眼,或许是出于职责,还是解释道:“星辰陨落,其力未散,与地脉阴气结合,有时会形成这种无形无质、却蕴含毁灭性能量的残留。触之即燃,焚尽生机。看来,这扇门,不是那么好开的。”
他的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心急的离阳谷弟子,或许自恃修为,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炽烈的火焰符箓,试图强行烧毁那些无形的能量丝线。
火焰符箓呼啸而去,然而,在接触到门前那片空间的瞬间——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些无形的能量丝线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符箓上的火焰瞬间被扑灭,而那白光如同活物般,顺着符箓发出的灵力轨迹,闪电般反噬而回!
那名离阳谷弟子脸色剧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被一丝白光扫中手臂。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枯,如同被烈火烧灼又瞬间冷却的木炭!他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猛地斩下了自己那条废掉的手臂,鲜血喷涌,脸色惨白地踉跄后退,连忙捏碎了保命玉符,身影在一阵白光中消失不见。
洞窟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这星屑残噬如此霸道,连离阳谷专修火系玄功的弟子都抵挡不住一瞬间,该如何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