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冽的笛声传来,呜咽似哭,婉转似泣。
那蛇听闻竟逐渐安静,蜷着身子,努力往洞口爬去,所过之处,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待蛇身全过去之后,程屿才从扒着的洞顶,一跃而下。他踩着蛇血往里面走了两步,“啪啪”作响,扰乱了笛声。
笛声戛然而止,山洞也来到了转弯处,程屿停下脚步,厉声喊道“柳叶姑娘,在下程远山,和你···以及洞中之人有事相商。”
他的声音在山洞中略有回响,似扩张了几倍。
但笛声停住,也没有旁的声响,安静的可怕。
他也不是苦等犹豫之人,索性冒犯了,结果他刚探出个头去,一只带着红绸的飞刀便快速袭来,他慌的一闪,那刀划过洞壁,摩擦出一阵火星子。
程屿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大声说道“姑娘,有话好好说,我不是那唐门派来的人,咱们有同乘一船之谊,我真的有要事相商,好逮让我见上你一面,说句话吧!”
话音还未落,又是两刃飞刀,在山洞中炸开花火。
可程屿嘴角一歪,看准时机,徒手竟将那飞刀抓住,又投掷了回去,也顺势拐进了那更深的洞府中。
唐经从来没见过那样大的阵仗,唐门十六甲悉数到位。他们身量体形一致,统一的黑红色服装,带着巨大的斗笠,看不清真容。所到之处,似黑压压的乌云。
他从小就听说过,唐门有十六甲,是本门护卫门徒,个个功夫非凡,内功深厚。但非族中生死大事,十六甲不得聚集,所以他对这些人没什么了解。
他不明就里,迷糊着被父亲拽进“楚峡”山中,路上听闻原来是自己的二哥唐腧出了事,生生被人割下右耳,以作威胁。
那带着血的右耳,明晃晃的在祠堂里,扔到他父亲的脚下。
说是威胁,分明更像是对整个唐门的挑衅,唐家门主刚死不到两天,就有人敢做这般事。
据回来的唐腧心腹说,有两个人,一老一少;年长者抓人,割耳;年轻的在掘坟。
此话一出,就连平常不愿惹事生非的唐由也红了眼睛,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半点也没有将唐门放在心上吗?
割耳,割的唐家二公子;挖坟,挖的是唐家门主。
所以一时间家中内乱的事暂且搁下,他们兄弟二人,唐家二门长,三门长带着唐门精锐,浩浩荡荡的突进“楚峡山”。
其间路过唐家祖坟,果然坟被刨开,新土铺了一地,黑幽幽的散着腥味。
就连那棺材盖都被扔到一旁,坟墓里空空如也,但仔细还能看见滴滴点点血迹,不用琢磨就是唐腧的。
众人追随着痕迹,朝山中腹地赶去,唐经轻功不好,由他爹托着走。
他看见了他爹通红的双眼,听见他爹咬牙切齿的声音“儿啊!你要永远记住这天,我唐门奇耻大辱之日!”
他似通非懂的点了点头,可那些掠过了他额头的树枝,将他拍的清醒,这些事真的如推测一般吗?
因为他爹说的奇耻大辱就是面前的那个清冷少年,几缕碎发挡在他的前额,露出他阴森悱恻的双眼。他皮肤极白,瞳仁极黑,一身青衣挺拔,一柄玄剑凌厉。
他昨天将这个人请进门,他虽语气不好,看着严厉,但也是被他父亲一顿迷药给放倒了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似地狱般的恶鬼,将他唐家这些人逼到这里呢!
十六甲打前阵,呼啦啦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他三叔在其中,怒极而斥“你是不是唐井的人!”
少年将剑提至耳侧,一抬眼眸“是又怎样!”
唐由却上前一步拦住唐笙,声音颤抖着说“你手中那剑可是“细腰”!”
唐经一愣,这宝剑还有名字。
“是!”少年冷冷答道。
“好啊!唐井连这等宝剑都能给你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唐笙喝道
少年微微发抖,似有些不可置信,但面上还是那般清冽“你说这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