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一声巨雷在天空中炸开,天色黑压压的低沉下来。
那些“向夜阑”长到一处忽然断绝,变成了不足一寸的小草地,平铺着向前,蜿蜒成一条青翠宽阔的小路,通向一条自云雾中飞流而下的瀑布。
这山中草木丰茂,随便一处杂草都能长到齐人高低,而这里这般齐整,定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怪不得唐家人,没见柳叶来过,原来人家早有去处!
程屿扔掉蛇身啐了一声“这唐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布置了这块洞天福地,看来早有打算!”
“唐泗水,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心眼子,也不会···也不会跟我那么好!”
程屿叹了一口气,跑向那条瀑布。
瀑布是从一处断崖上飞扑下来,滂沱大水,蒸腾起丝丝水雾,空气中的潮湿氤氲比外面要涨了几辈。此地格外阴凉。而周遭除了那一汪深潭用来承接瀑布,再无杂树杂草。
瀑布后隐约有一个洞口,阴森森透着寒气。程屿双脚蹬地,飞身过去。果然穿过那瀑布,里面一个诺大的洞口,他抖了抖头上的水,想去里面一探究竟。
他刚走了两步,忽而听见一声叹息,如水滴掉落谷底。
这里幽暗,不见天光,里面什么情况也看不清楚。还好他怀里有一颗从唐家顺出来的夜明珠,将那珠子拿在手上,也算是能探清一些路况。
这山洞像是天然形成的,不经修饰,洞壁带着水渍侵袭的痕迹,斑驳不平,黑幽幽的透着压抑。
程屿又试探性的往里面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近,这山洞既在瀑布下面,阴暗潮湿,竟没有半点腐朽的味道,还隐隐透着一丝····药材的味道。
程屿一阵无语,这人还怪矫情的。
随后又是一声从洞底传来的叹息,他寒毛直立,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血红色的灯笼,高高的挂在洞顶。
他差点惊叫出声,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下纳罕,还有红色的夜明珠吗?这唐井也真败家,这等宝贝也舍得拿出来挂山洞里。可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夜明珠似乎···在动。
而且是两个一起移动,不差分毫,又是一声叹息,程屿忽然一个机灵,什么夜明珠啊!那是·····
蛇呀!!!
那珠子似乘风而来,一瞬间转移到他面前,如此近才能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清那大蛇透红的眼珠,张着血盆大口,咬向他。
腥气扑到他脸上时,他才将身子侧过。他缓了一口气双脚一蹬,飞身到山洞顶上,顺手将手中的夜明珠仍了出去,那珠子顺着山洞往咕噜了许久,所到之处,将那大蛇身子照了一个大概,竟蔓延出几丈远。
程屿也不再留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当然这也是从唐家顺出来的,那短刃被束之高阁,不知怎的被他翻找出来,同细腰成色差不多,都是玄黑轻铁,只不过多了些古朴的纹路,写着——斩魂。
程屿一上手便知道这是好刀,他吃过几回没有兵刃的亏,得拿一个趁手的防身,反正这东西摆在这也是摆,还不如给他用用。
那大蛇一击不成,又调转那巨大的头颅,冲着程屿这边就张开血盘大口,露出里面猩红分叉的舌头。
就是此时!!!他握着斩魂的右手使了点内劲,飞身暴起,一把将斩魂刺中那蛇的舌底软肉。
“嘶啦!”
只这一下,那蛇的下颚被这短刃刺穿。那蛇还没反应过来,他攥着斩魂的手青筋暴起,顺着豁出来的刀口,用力往下一拉。
“嘶”····巨蛇的下颚,生生分开两岔出去,血淋淋的透着鲜红的嫩肉。巨蛇吃痛合嘴,巨大的上颚顷刻之间倾覆下来,可他早已抽出手去,贴在山洞顶上喘息。
这刀可真是一把宝刃。
巨蛇扑了一个空,且下颚已经烂成两截,猩红的舌头疯狂摆动着还渗着丝丝涎水,混着蛇血,甩了程屿一身,腥臭异常。
那蛇毕竟是畜生,即使再听命行事,在巨大的疼痛之下,也失去理智。蛇尾在山洞里扫的“啪啪”作响,接连扫下几块碎石来,叽里咕噜的滚向里面。整个蛇身也疯狂的扭动起来,在山洞中碰撞出巨大声响,且这蛇涎的腥臭,弥漫了整个洞府。
那蛇的血已经哗啦啦淌了一片,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点光亮,血红色透着朦胧。
程屿躲在哪里大气不敢喘,生怕这蛇发疯一尾巴给他扫出去,但这洞中味道着实难以忍受。
他在等,那洞里的人连一点潮味都受不了,这等血腥,那里面的人一定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