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荥一时怔住,反应过来微微摆手起身,撂下一句“不用你管”
推开他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他本能的想逃离这个地方,没走出两步,就被人追上,那人霸道的狠,从身后将他拦腰截住。他这腰身,那人一臂就揽了过去。
唐荥身长不过到他的耳朵,所以这样一揽,他挣扎乱动,那人长臂有力,紧紧圈住,而唐荥身后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正巧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并无杂乱。
原来乱的人只他自己而已。
他忽的发了狂死命挣扎,可那人却钳制住他,不容他乱跑。他涨红了脸,撕咬捶打,无所不用其极。
待到口下的小臂微微渗出血渍,他口腔感受到那一丝潮润,才缓缓松了口。
这林中清凉,可两人都出了微微薄汗。
唐荥胸腔起伏不定,可那人不动如山,任由着他发泄,却不叫他走。
而后唐荥略略平静,也不再挣扎。
那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那鸟都知你有问题,去找我,你怎么就这么嘴硬!”
他说是平静,不过缓兵之计,如此话语却带了丝丝怒意,质问的语气。
依照唐荥的个性应当继续嘴硬下去“管你什么事!”
可那人在身后看不见那双凉薄眼眼角的绯红,听不得慌乱如山崩的心跳,他不知怎了,一出口便成了委屈
“你不是走了吗 ?不是不用再见了吗?不是正邪不两立吗?”这小人记仇的很。
“不是你赶我走的吗?”程屿更是委屈,明明是你先开口赶人的。
“我叫你走你便走吗?”这话便有些胡搅蛮缠起来了。
“呵呵!唐泗水,你愈发不讲理了,你叫我走我还要死缠烂打,求着你留下吗?”程屿不解,这人中了毒怎的便娇嗔了起来。
是啊!唐荥他是你的谁啊!怎的就敢要求人家呢!
“不用!”他撂下硬邦邦的话“现在我也没有求着你,你放开我,走便好了!”谁要你求什么,我也不要求什么,不就就此两散,落得干净。
身后沉默半晌,忽而一声叹息“算了!你别生气”他还是妥协了,拿他没办法“气血流动过快,毒发的也更快些,算是我错了,以后你跟我说再见,我便多挽留一些,求着泗水少侠,多留我一些时日!”
这些话软若春水,将唐荥那些别扭的,强硬的,不知所措的伤人的话,通通堵了回去,堵的唐荥心口发胀,眼睛发酸
“怕是没有以后了!”他说着吐出一口黑血,瘫软了下去,那血中竟带了些恶臭的味道,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吐血,之前那鸟儿身上沾了些,程屿闻到这种味道,就知道唐荥定是出事了。
程屿将他拦腰抱住似哄孩子的话语“怎会没有以后,我在这儿,就不会让你死!”
竹屋中的床,窄小破旧,人放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唐荥吐出那口血之后,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任由着程屿怎样将他摆弄。
程屿好好给他把了一次脉,他眉头皱起,这毒过于棘手,他出声询问“你到底中的什么毒!”
唐荥躺在床上目光躲闪,只是那双薄唇紧闭,说不出的倔强。
程屿腾的站起身,迟疑着说道“不会是那株“千挂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