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13楼到了。
他快步走出电梯,找到李兆宁的住处:“作为警察的基本能力罢了,更何况每天都能在外面遇到他,想装作不知道也很难吧。”
敲响房门,屋内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来了来了。”门后面同样是个中年男人,胡子打理的很好,头发也喷了发胶,一身正装看起来为人正直和善。
他脸先是一僵,随后眼睛弯出一个弧度,露出浅浅的笑容:“你们是?”
延少庭拿出警证抬到他眼前,说:“警察,请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啊,进来吧。”他将身一侧,伸出手指向客厅沙发的位置,示意让他们请进。
他们环顾四周,尽力观察每处可疑的地方,待他们两人坐下后,李兆宁拿着两杯温度刚好的茶水轻放在他们面前。
“不用紧张,这次来就是询问下您知道的情况。”季明诀先奠定基础,以免他不招实话。
“你们……是来问赵坤的事吧。”他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拿准了他们一定会来。
“怎么知道的。”季明诀问。
“害……这事在我们小区都快传疯了,谁还不知道,我也没想到在我和他出去喝酒回来后他就出事了。”李兆宁面露难色,在后悔自己带他出去喝酒,“如果我不找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延少庭面不改色说出事实:“就算你不带他出去,犯人也会想办法要他命。”
他特地为他留了几秒的反应时间,之后继续说:“你只是替他减轻了些压力罢了。”
李兆宁脸色大变,惊愕的解释:“这这,这,我不会是犯罪嫌疑人吧。”
“是。”他秒回。
“不不不不,”季明诀摆摆手,似是在缓解这种紧张氛围,“现在只是例行询问阶段。”
他又偷偷转过头挨到他旁边耳语:“别搞这么僵,一会他更啥都不说了,我来问,你在旁边听着。”
“为什么?”他皱眉道。
“听我的。”
延少庭没再吭声,只是一味的盯着他。
“庭哥。”这是他第二次叫庭哥。
不知为何,听到他叫自己哥还挺有成就感,延少庭心想。他视线再次落回李兆宁身上,在变相的提醒他自己同意了,继续问。
季明诀轻咳一声,切换回之前的严肃:“赵坤出事那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
李兆宁眼睛左转,思考了下:“我当时和老赵一起去喝酒,他这人每次都喝的巨猛,过会酒劲上来就扛不住了,之后我送他回家又聊了会,就回家了。”
“大约几点?”
他努力回忆,最后模糊的给了个时间点:“好像是十点左右,记不大清了。”
“口袋里装了什么?”
“是他上次找我借的螺丝刀,他说他家有家具坏了,正好给拿回来。”
“看来他和你关系不错?”季明诀岔开话题,计划从不同角度深入。
“我们算是铁哥们,三天两头就出去一块吃饭喝酒,哎呀……他这一走——”李兆宁想到这事又面露悲伤。
“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今天谢谢您的配合。”季明诀起身,伸出手同他握手。
李兆宁强露出一抹微笑,刚想和另一位警察握手,却被季明诀礼貌拦住:“他不方便,见谅。”
“噢噢行。”
两人又和他比对了些别的事情,大约半小时后就离开了。延少庭撩开挡住视线的散乱刘海,吹了口气,把碎发弄到耳郭两边。
“不方便?”他问。
“你不是有洁癖么?”季明诀反问。
“那也没那么严重。”
“原来是故意针对啊?”
“针对谁?”
“我啊。”季明诀用大拇指朝向自己。“忘了第一次见面了?”
季明诀装作思考的样子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转悠着说:“啊——我记得你那时候还叫我……闲碎?”
“本来就是。”延少庭丝毫不松嘴,但浑身不自在,自己快被这人盯穿了。
冷锋锐利目光现在却不敢直视那充满炽热神情的眼睛。
火克冰。
“快走了。”他躲开这人的眼神,尽力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