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接没把握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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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到两小时后,市局打来电话。
——必须在48小时内破案。
延少庭挂断电话,这通电话来的实在不巧,对于一个30小时未合眼只睡了2小时的人来说,又接到上级电话,换谁都会措不及防。
他还没从周身巨大的困倦与生理难受中缓过来,便又要立马切换那端庄淡雅的架子。
他放下手机,身体俨然变成一块巨石,僵硬的要命,像每处关节都被打上石膏。轰然的头疼席卷而来,神经线仿佛充血般活跃,在脑袋里缠成死结。
延少庭强撑着下床,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延大法医,醒了吗?”门外传来声音,不说都知道这时候能有谁,市局要打电话会只给其中一个案件负责人打吗?
“……醒了。”延少庭站起身扶着墙走到门边,刚摸到门把手,往下看了一眼,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开门。
门外的季明诀见半天没动静,想着自己明明听到了脚步声。
“庭哥?”他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闭嘴。”
过了几分钟,延少庭出门后有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快步走在前面,身后之人偷偷的撇了丝笑,他没有上前,只是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延少见他没有跟上的意思,以为是不是自己走太快,便一步化半步,往左前方瞥了下,用余光偷瞄了下他,发现他倒也减慢了速度,总是差着那么几步。
他觉得刚才的动作有点刻意,只能豁出去停下脚步等着那人,待和他同排再迈步。季明诀知道他面子薄,不特意挑明,他才不做那种蠢事。
“市局也给你打电话了?”季明诀问。
“嗯。”
“四十八小时,有把握么?”他故意把前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
“我从不接没把握的案子。”
“我从不问有把握的事情。”
延少庭似笑非笑的短蹙了下眉,似是不满的站住看着他:“专和我对着干么?”
“那倒不是。”季明诀敞亮一笑。刚想说下一句就被面前这人堵在嗓子眼里。
“还是不相信我?”延少庭反问。
“不是。”他立马否认。
“那就继续去查。”延少庭继续向一楼走。
“想过把这个案子转给别人么?”没想到季明诀的随便一句,成了激怒延少的导火索。
“你听不懂话是不是,我他妈说了继续查!”延少庭回头抓住他的衣领,眼里尽是愤怒。季明诀也一惊,不知会真的激怒他,他本意不是这样。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连环杀人案,硬生生被侦查2组那个李狗明目张胆抢走的事情,到现在那案子破没破都不知道,估计他们那种水平,犯人都能在警局旁边潇洒自由的溜达吧。
他也懒得管,现在网已经洒下,仅剩窝中抓鳖了——
下到一楼后,延少庭直接奔向办公桌上埋着的脑袋,揪了一小撮。
“欸欸欸疼,你个林诺!”刘成被吵醒,浑身起床气的他在看见面前之人是延少庭的时候完全泄气了。
“跟我去录口供。”此话还未传到众人耳朵,说话之人便已经走出警局大门。
刘成还没搞明白状况,季队便紧随其后。
“我跟他去。”胳膊伸出去摆了个让他继续睡的动作。
延队主驾,见旁边坐进来的人不是刘成,紧皱了下眉头:“你叫刘成?”
他把胳膊肘柱在旁边的手扶台上,身体缓缓向他前倾,假装托腮思考了下:“可以是。”
“滚蛋。”
“现在案子重要,别的事等破案后再说如何?”季明诀提议道。毕竟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延少庭当然听出了言语中夹带有请求和好的意思,但自己如果这么快就低头岂不是会被认为在耍小脾气?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个词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延少庭没有表态,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到达盛华小区。
他先一步拉开车门,向三单元走去。
季明诀默认他们和好了,毕竟他遇到诸类事情都不会说话,所以这人的心思才会那么难猜,别人有什么事至少能从表面看些出来,他这个成天摆着张冰块脸的木头真是很难搞。
“先去贾庄家?”季明诀说。
延少庭不动声色的摁下13楼电梯,没有看他,直直的盯着楼层上升:“贾庄那家伙,白天逮不到。”
他继续说:“晚上常在愉百汇出现,基本每天凌晨两点回家,在家门口等他。”
“延大法医还玩跟踪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