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延少庭将胃部取出,拿起剪刀把表层剪开,用解剖匙舀了一勺胃内容物,取样滴在玻片上,放在自动扫描成像机。
“5个小时左右……”延少庭从柜子里抽出解剖报告单边记录边自言自语道。“不算运回警局到现在的时间,那就是….….六点左右你去吃了饭。”
他又挪动了几下成像镜片,仔细观察着电脑上新给出的结果。
“乙醇,你还喝了酒?”延少庭工作时有个习惯,总是爱和死者说话,还不能被别人看到,因为这样显得他很傻。但这样确实有助于他的思考,他飞速的在纸上写下C2H5OH。“自己,还是有别人?”
怔愣了一会,思路不知飘到哪去。他推的你?”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耳朵靠近赵坤嘴巴,保持这个姿势待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暗骂道:“有病吗?”
待尸检完成后,他沉默的将器官完整的放回,用黑色细线将尸体缝好,这与缝衣服不同,后者只是穿针引线再一下下缝起便好,如果施用对象变了,那么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延少庭右手取了根一次性医用针,左手拿着蛋白质做成的黑色细丝,将对皮肤造成的伤害减少至最低。
缝补尸体也是法医的必修课之一。死后的人皮肉组织更松弛,稍微一用力就会刺破进入脂肪层,缝补尸体必须要在表皮层进行,所以这步非常考验技术。尽管如此,延少庭的天赋依旧摆在那里,力度把控的简直恐怖到极致,刺进皮肤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针在皮肤上行云流水般游走着,一气呵成。
缝好后他将尸体重新推回冷藏柜,等待局里的下一步处理。
推进柜门的刹那,他眼神忽然下垂,手里握着扶把,呆站在原地。
“疼么?”
那就好好睡一觉吧,这辈子的罪孽就封存在这间解剖室。
早晨六点,延少庭终于走出房间,解剖室比较阴暗,出门时为了减少太阳光入眼,他有意的微虚着,等到眼睛完全适应。
经久不见光的植物,总会落下病根。
向右瞟到一个人影,一早一晚他都异常敏感,像是与生俱来的毛病,尽管是在局里,但他仍然一脸警觉的看向那边,季明诀也恰好出来。
“延大法医,起这么早?”季明诀倒是一脸震惊,而且他细心注意到延少庭这两天竟是准点出现在门前,暗想道这就是令人恐惧的强迫症吗。
延少庭听出一股子客套味,他并不喜欢别人和他这样说话。只好草草应了声,虽然他整晚都没怎么合眼。
两人一齐下楼,却没想到其他人都醒这么早,并且像三战前的紧急部署,刘成手中已经完全没有空闲之处了。
“季队——延队——你们可算来了…”
“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