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直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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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衍醒了,但木清瞳依旧昏迷,她伤得太重,哪怕木风华临死前用最后的精血护住了木清瞳的心脉,但也只能保她一条命,余生是沉睡还是其余什么,都无法下定论。
封尧将他们要去鬼窟之事告知沐清衍,沐清衍虽想跟着去,但眼下逍遥宗一团乱,木清瞳还在昏迷中,百废待兴,一切都离不开他,只得作罢。
离开那日,封尧先去看了木清瞳,记忆里活泼好动的小姑娘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心底难免酸涩。
撩开木清瞳额间的碎发,温声细语道:“清瞳,好好养伤,我去给你报仇。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给你的居所布了回生阵,等你醒了便能看到一个花团锦簇的峰头,到那时可不能再对我那么凶了……好不好?”
一片静默,无人回应他的话。
长剑铮铮作响,封尧没忘那日便是它骤然出现为他引路,而它旁边是长陵剑。
它似乎很喜欢长陵剑,剑身盖住长陵,嗡嗡作响。
封尧笑了一下,敲了下木清瞳的佩剑,“别叫了,我暂时不带走长陵!”
白雪朝已死,闻令章被带走,逍遥宗不剩几个活人,沐清衍又重伤,未免魔族卷土重来,只好将长陵剑留下镇守逍遥宗。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封尧起身,却在他走到门口的那一刻,长陵剑倏然发出一阵悲鸣,似孩童的呜咽声。
封尧只好返回摸了摸长陵,神情温柔,笑吟吟道:“乖,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岂料,剑身抖动得厉害,一个不慎,封尧的指尖被剑锋割破,一滴血落在剑身上。
“小崽子!怎么这么凶?”他敲了敲长陵,道:“乖啊,等这次回来我带你回去找凶兽和绵羊玩,好不好?”
封尧转身离开,却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长陵剑骤然黯淡下去,似陷入沉睡,无论旁边的佩剑如何踢它都不为所动。
两人下山,结界重新升起。
宁泱看了一眼站在宗门口朝他挥手的沐清衍,便转身不再回头。
“怎么不和他多说两句话?我记得往日你与清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宁泱面色红润,“不说了,我要晾他两天!”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谁让他总推三阻四地气我!”宁泱努着嘴道。
封尧揶揄道:“不怕他移情别恋?”
“他敢!”宁泱顿时毛了,而后声音却陡然变小,有几分踌躇。
封尧眼眸一亮,“呦吼,有情况?”胳膊撞了宁泱一下,“说说呗!满足一下我的八卦心!”
“不说!”
“说不说?嗯?”
两人来来去去打闹,宁泱终于受不住了,连番告饶,“别挠我!我说就是了!”
封尧住手,整暇以待。
宁泱目光闪烁,扭捏了半天,才嗫喏道:“他说……等这次回来就告诉我一个答案。”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化为气音,但封尧还是听见了。
他眉眼带笑,笑吟吟道:“看来有人要熬出头喽,记得请我喝喜酒!”
“少来!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宁泱摇着玉骨扇,“要说喜酒,我怎么觉着某人应该比我快?毕竟那位可是个心急的。”
封尧笑着给了宁泱一个爆栗,而后无视对方的惊叫,笑着朝前走去。
两人连夜赶路,第三日晚上便到了微澜所说的魔窟附近。
入目满地黄叶,骷髅头、白骨遍地。夜黑沉沉地,唯有片片月光照亮前路。
阴风过境,如稚童哭泣,哀嚎不断。
“小心些,别离太远。”
宁泱握紧玉骨扇,“你也是,这地方阴森森的,不太对劲。”
倏然,背后传来一道破风而来的声音,封尧一把推开宁泱,而后朝另一边滚去,一转头只见方才两人所站之地赫然插着一只染着魔气的利箭。
宁泱被猝不及防推到在地,刚要起身便听另一边的封尧怒吼道:“趴下!”
反应极快,只见无数箭羽自身后射来。
封尧凝神片刻,一记灵力打过去,毫无偏差地打中箭羽来源。
空灵寻源。
刚喘口气。
宁泱忽然道:“封尧,你脚下!”
一低头,便见平整的地面忽然消失,化作一个巨大的缺口,封尧毫无准备地掉下去,他眼睁睁地看着洞口在他眼前闭合,微弱的月光彻底化作一望无际的黑暗。
身体飞速下坠,预料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反而落入一个绵软的怀抱。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看不清抱着他的人是谁?
但熟悉的檀香传来惹得封尧浑身一震,他试探地开口,“是……将离吗?”
那人不说话。
倏然,清淡的檀香里多了一丝血腥味。
封尧浑身一震。
不,这不是将离!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