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和伏黑甚尔一张模子刻出来的。
五条悟蹲在原地,他捂着嘴沉默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掐住男孩的脸颊,左右摇摆着翻来覆去地看了个仔细。
虽然没有使很大的劲,但也足够钳制住他的脸了。
“喂!”男孩皱起眉头,奋力挣扎着,“放开我!”
女孩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按住五条悟的手:“大哥哥,你快放开阿惠!”
五条悟不为所动,甚至还凑近了一点,苍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男孩气鼓鼓的脸,惊叹道:“哇,杰你快来看,这眉毛,这眼睛,这臭脸,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男孩更生气了:“我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很像老子的一个熟人。”五条悟终于松开手,男孩立刻捂着被掐红的脸退后两步,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那能吃人的目光,反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男孩。
两人背后是半圆壳,面前堵着五条悟和走近的夏油杰,完全没有出路,两个孩子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五条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悠。
夏油杰无奈地托住五条悟的腋下,将人抬起来,往后拖了几步:“悟,你吓到他们了。”
“老子哪里吓人了?”五条悟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老子这张脸这么帅,怎么会吓到人?”
“跟脸没关系,是你掐人家脸的动作。”
“老子就是想看看清楚嘛。”五条悟理直气壮,“总感觉这张脸还是有点违和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连夏油杰都忍不住看向男孩的脸,他端详了几秒后,缓缓点头:“好像,确实有点怪?”
两人静静看了一会,为了不让两个小孩应激,五条悟又掏出了甜品,一人怀里塞了一捧。
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堆零食,反而更警惕了。
“啊,老子知道了!”
五条悟一拍手,引起三人的注意。
他伸出手,直接将男孩竖起的头发往下扒拉,让它服帖地垂下来。
头发一放下来,微妙的违和感瞬间消失了。
这下子,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需要和伏黑甚尔打电话询问,就能确认这个小鬼的爸爸是谁。
“你是惠,你是津美纪,对吗?”夏油杰蹲下身,迎着他们警惕的视线,放轻了声音,“我们不是坏人。”
伏黑津美纪刚想点头,就被伏黑惠一把拉到身后。
“没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伏黑惠绷着一张脸,就是手里还抱着一堆甜品,削弱了他的疏离感,衬得他毫无威慑力。
更不要说他比伏黑津美纪年纪小,自己还小小一个,此刻却把姐姐护得严严实实,那股子倔强劲儿,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甚尔。
夏油杰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眉眼弯下来,温和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伏黑津美纪绷紧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松,伏黑惠却还是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距离伏黑甚尔带他们去的家有好一段距离,单凭这两个孩子走过来,还得费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也得花上大半天。
两人还是不说话。
五条悟也蹲下来,和两人视线齐平,指了指自己的脸:“认识老子这张脸吗?”
伏黑惠皱着眉,认认真真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认识就对了。”五条悟伸出手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现在我们认识一下,老子是你爸爸的……呃……朋友吧?”
听到这话,伏黑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巴掌拍开五条悟的手:“你是他的朋友?”
五条悟微微一愣,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发现自己套近乎的方式似乎错了。
“朋友不好吗?”他试探着反问道,“那顶头上司这个身份呢?”
“你真的是叔叔的朋友吗?”伏黑津美纪倒是眼睛一亮,在伏黑惠身后探出身子,“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沉默了,两人终于对孔时雨口中,伏黑甚尔的散养有了一定认知,能让小孩子问出自己监护人的去向这种问题,这位爹的不负责任程度到底有多深啊。
怪不得伏黑惠听到他们是他爸爸的朋友,脸色这么不好看,大概在这个孩子眼里,他们完全是一伙狐朋狗友来的。
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伏黑津美纪话里的另一个信息,语气自然地问:“叔叔?伏黑不是你的爸爸吗?”
“我的爸爸是别人。”伏黑津美纪解释道,“叔叔和妈妈是后来才呆在一起的。”
那就是重组家庭啊,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个消失的母亲,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相依为命的孩子。
夏油杰点点头,没有多问,伸手往五条悟的藏纳囊里摸,从里面拿出两件外套,给两个孩子披上。
“他现在已经在家里了,我们带你们去找他好不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凉了,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说不上厚,而且还有点脏,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五条悟想了想,问:“那你们吃饭了吗?”
伏黑津美纪摇了摇头,伏黑惠依旧抿着嘴不说话,但肚子很诚实地咕噜了一声。
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五条悟笑出声来,他耸耸肩,从两人手里各自拿了一个甜品,塞进嘴里:“吃吧吃吧,别客气,没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