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棠少微这一病,便是几天不见好。倒是不发热了,偶尔咳嗽几下,倒也不严重。
钱伯和福禄却是轮番上阵,盯着他要忌口。起初棠少微还乖乖配合,在一连吃了好几日没滋没味的饭菜后,棠少微终于“掀桌”不干了。
既然在王府这不让吃、那不让吃,那他就自己偷偷出去吃,在外面总没人管他了吧?他保证只是吃一点有味道的东西,绝不吃油腻辛辣的。
棠少微支开钱伯和福禄,乐呵呵地就要出门了。结果刚到府门,脚还没跨出去呢,就被家丁好言好语拦了下来。
棠少微:“……”
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徐听彻的手笔。
等徐听彻下朝回来,就见棠少微裹得严严实实地站在府门口,一旁的苍虬咬着他的衣角,一个劲儿的想把他往府里拽。
“好了苍虬,我穿得多着呢,冷不到我,别拽了。”棠少微弯腰轻轻拍了拍它头。
苍虬这才松嘴放过他的衣角,歪着脑袋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说得是不是真话。
徐听彻踩着台阶气定神闲地走过去,棠少微一瞧见他,立马停止腰背,摆出一副他自认为的气势汹汹的模样。
“站在门口作甚?”
棠少微被他这先发制人的一问,弄得一口气噎在喉头,气势都弱了几分,半晌后他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出门。”
“病还没好利索,出去做什么?”徐听彻悠悠地打量着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棠少微顶着他的目光,找了个正当理由,“今天是展会最后一日了,我去舞团那边看看。”
“王妃要上台表演?”徐听彻问。
“?”棠少微用一副你在胡说什么的表情看他。
“王妃既不用亲自上台表演,那便在府里好生歇着,那边用不到你去操心。”
“……”棠少微不死心,又随口扯了几个理由出来,都被徐听彻一一拒绝。最后彻底没招了,他抿了抿嘴,直接问他:“王爷吩咐厨房做的那些饭菜,吃得我嘴里没味,不想吃了。”
话音刚落,喉头就泛起一股痒意,棠少微没忍住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徐听彻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淡声道:“既是嘴里没味,那晚膳便让厨房给你做些调味的菜。”
棠少微眼睛瞬间亮了,“王爷说话算话。”
“嗯。”徐听彻应了一声,看向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回屋去,别站在这里喝风。”
好不容易让徐听彻松口了,棠少微见好就收,乐呵呵地领着苍虬转身走了。
徐听彻站在原地,望着棠少微欢快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在去书房的路上,徐听彻淡淡吩咐身旁的侍从,“去告诉厨房,晚上的膳食可以稍加调味,但务必要清淡。若是引得王妃咳嗽,唯他们是问。”
侍从连忙应声而去。
晚膳时分,棠少微早早就坐在桌前,满怀期待地望着门口。
没一会儿,丫鬟就端着膳食鱼贯而入,一道道菜肴被摆上桌,热气腾腾的,终于不是那飘着淡淡药味、没什么滋味的药膳了。
棠少微拿起筷子,闷头吃得欢。坐在对面的徐听彻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没忍住出声道:“慢些吃,当心鱼刺。”
棠少微听话得点点头,手上动作确实半分没慢下来。
这一顿吃得心满意足,棠少微欢喜地围着徐听彻左右,一口一个“王爷”,给徐听彻哄得肉眼可见的心情好。看得福禄一愣一愣的,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少爷竖了个大拇指。
厨房每天都变着花儿的做各种清淡爽口的美食,棠少微的咳嗽也几乎听不见了,算是彻底好全了。但徐听彻依旧不让他出门,美名其曰:“病才好,得在府中好好休息。”
这几日,棠少微名气值一直在不断上涨,展会那边已经结束,但还有许多杂事要处理。虽说有陈放和徐听彻派去帮忙的人在,但他总归该去露个面。可他好说歹说,徐听彻就是不松口。
最后还是陈放在送来的书信里给他出了个注意,叫他走正门行不通,那干脆翻墙算了,两人以前在自家老爹眼皮子底下翻的墙还少吗?